但在我意识到之前,传来的声音转移了我的视线。正在返回巴士前部的劫匪,好像被朱蒂老师伸到过道上的腿绊了一下,摔倒在地。劫匪气得脸都歪了,但朱蒂老师慌忙跑过来,连珠炮似的用英语说著什么,劫匪似乎也泄了气。他不耐烦地啐了一口“够了,回座位坐好!”,就朝前面走了。
目送著他的背影,我把脸靠近赤井先生的胳膊遮住嘴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
“……赤井先生,如果有想传达给警方的事情,就对著这个说。”
“……对著手錶?”
“启动机关后,窃听器和gps就会开始工作。信號会发给我当警察的父亲和在家里的真木先生。赤井先生你只要做出鼓励我的样子,戴著口罩不容易被察觉,可以偽装成是在安抚我而说话,对吧?”
“……awesome。(太棒了)”
赤井先生突然冒出的美国俚语让我不禁眨了眨眼。果然,面对意外情况时脱口而出的语言,才是一个人母语国家的语言吧。这么一想,赤井先生果然还是美国人。不,这种事现在无所谓。
为了让赤井先生方便传达信息,我把手錶凑近,凑到我脸旁的赤井先生开始对著手錶小声报告情况。
“你干什么呢,这小鬼!!”
“!?”
突然,劫匪逼近江户川君,把他小小的身体摔在地上。
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,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差点站起来,几乎同时,赤井先生的手像抱住我似的把我按住了。就在我注意力被这瞬间发生的事情吸引时,劫匪从江户川君那里夺走了什么东西,恫嚇著返回了前面。
巴士没有停下,反而加速行驶著。
在依旧紧张的气氛中,我瞥了一眼窗外。看到某家店二楼,有个男人正举著双筒望远镜追踪著我们。看来,向警方的通报似乎顺利进行了。
另一方面,劫匪似乎要求得到了满足,窃笑著掛断了电话。然后,开始把拿著的滑雪包竖著並排放在过道中央。
“……那个是……”
“……虽然不愿这么想。”
脑海中形成了一个近乎確信的推测。赤井先生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东西,我们短暂交换视线,能感到他眼中也闪过一丝焦躁。
就在这时,一直看著后视镜的劫匪突然转身走了回来。然后,虽然从我坐的位置看不到,但他似乎在江户川君座位附近蹲下,用手枪指著那边。
“又是你……这么想死的话,就成全你好了?”
“柯、柯南君!?”
“……!”
“等等……!”
我下意识想站起来衝出去,被赤井先生拉住。就在我要挣脱的前一刻,眼前有人行动了。
“请住手!!这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啊!!”
这样喊著,挡在江户川君面前、面对枪口的人,是新出老师。
新出老师用拼命的表请瞪著劫匪继续说道:
“而且,你们的要求不是已经得到了满足吗!!如果在这里杀死任何一个乘客,你们的计划不就无法顺利进行了吗!?”
“你这臭小子,说什么……”
“住手!万一子弹打偏打到那个(指滑雪包)怎么办?”
“啊,抱歉……”
“喂,你们也赶紧回座位坐好!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差点暴怒的劫匪被同伙劝住,平息了场面。看著转身离开的劫匪们,我终於从僵硬的身体中放鬆了力气。像是看准了时机似的,我被轻轻拉了下胳膊,顺势跌坐在赤井先生旁边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“不……我倒真是嚇了一跳。有点理解你那位真木君的心情了。”
“呜……”
我自知是独断专行了。没有反驳的余地,只能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