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视线游移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放在过道上的滑雪包,便对赤井先生耳语道:
“话说回来……那个果然是……”
“嗯……里面恐怕是炸弹吧。刚才他们说的释放三名乘客的条件,是为了让混在乘客中的同伙,以及那两个人假装被释放的乘客,趁机下车逃跑吧。”
“那么劫匪的同伙,就是那个被劫匪用枪威胁过、坐在里面的女性吧……他们,尤其是那个对我们反应很大的男人,一直看著后视镜,而且总是在他们(同伙)有反应的时候吹破口香糖……是用捏起破裂口香糖的手的左右和手指数量,来传达座位位置吧。炸弹从启动到爆炸有一分钟。”
“嚯?”
“因为那个人的手錶,停在1:00。”
就在刚才我想冲向江户川君面前而被赤井先生拉住的那一瞬间,就在我差点要回头看赤井先生的那一刻,视野里捕捉到了。坐在赤井先生隔了两个座位的那位女性,正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掉嘴边的口香糖,以及她左手上戴著的、不自然地停住了的腕錶数字。
赤井先生本人不能有太可疑的举动。但是,假装害怕紧挨著他的我,却可以比较不引人怀疑地观察周围情况。活用这一点得到的情报,似乎很合他的心意。他愉快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喂!那边戴眼镜的小子和后面那个感冒的男人!到前面来!!”
“……指名我们了呢。”
“……哥哥……”
“没关係。別担心……”
正如我们所料,劫匪指定了我们当替身,我按照巴士劫持事件发生时临时设定的那样,像个弟弟一样充满不安地叫著赤井先生。赤井先生看著我演戏眯了眯眼,轻轻把手放在我头上,然后向前走去。
进入小佛隧道,车內被黑暗笼罩。劫匪们在黑暗中脱下滑雪服和护目镜,让赤井先生和新出先生穿上。接著,以作为逃跑用的人质为名,叫来了坐在最后排嚼口香糖的女性,用手枪抵著她的头。
就在这时,从我前面的座位传来了微弱的声音。
不久,出了隧道,劫匪大声喊道:
“好了!加快速度!!別耍花样,照我们说的做就能活命……”
“说得好听,反正最后都要杀掉我们的吧……”
“嗯!?”
这打断劫匪的声音,似乎说中了他们的要害,劫匪惊讶地回过头。
在他们视线前方,是江户川君和看似是他们监护人的那位胖胖的中年男性一起,將劫匪放置的滑雪包举到了头顶。
“因为你们都让我们看到脸了,不就是这个意思吗?不想办法的话大家都会被杀的……被这个炸弹!!”
“这、这小鬼,给我闭嘴!!”
“喂,笨蛋!別开枪!!”
看到被举起的炸弹,劫匪的同伙拉住激昂的劫匪。劫匪愤恨地憋住气,突然像是注意到什么,朝江户川君他们走近了几步。
“嗯?这红色的涂鸦是什么……?”
“快!!”
江户川君的声音响起,下一秒急剎车来了。面对急剎车,我下意识抓住前面的座位稳住身体,总算没被甩出去。
“新出老师!抓住那个女人的双手!!她戴的手錶是炸弹的起爆装置!!”
“小、小鬼竟敢耍我……!”
衝击过后好不容易平復,听到江户川君的声音和劫匪的怒號,我猛地抬起头。
眼前,是刚才因急剎车倒地的其中一个劫匪站了起来,正要把枪口对准江户川君的身影。
然后——下一秒,我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。
——嘎!
“咕啊!?”
——咚!
“咕噗!”
首先为了搞定眼前的凶器,我踩著座位跳起来,一记飞踢踹向劫匪手中的手枪。听著劫匪痛苦的呻吟声刚落地的瞬间,这次听到了闷哼声,惊讶地转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