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朱蒂老师一记膝撞顶在另一个劫匪腹部,劫匪正瘫倒在地。朱蒂老师看著瞪大眼睛的我,也同样眨了眨眼,但隨即非常自然地转向脸朝下倒地的劫匪,用简直可以说是夸张的慌张声音说道:
“oh!对—不起!急剎车没站稳……”
“不不不不……”
“……yousaidsomething?playboy?”
“普、playboy……??”
我不由得脱口而出,朱蒂老师朝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。虽然她的眼睛完全没在笑。
就在这种仿佛要大团圆的气氛流淌在四周时,我注意到了脸色苍白的女巴士劫匪同伙。
“啊、啊啊……必须逃,得快逃……”
女劫匪用恐惧颤抖的声音,像说梦话一样重复著。听到她的话,扭住她的新出先生不由得反问,女劫匪发出了近乎悲鸣的喊叫:
“刚、刚才的急剎车撞到了手錶,起爆装置已经启动了!!离爆炸剩下不到30秒了!!”
——“巴士急停后,陷入沉默!警部,要突击吗?”
巴士打滑后轮,停在道路中央,被警察车辆包围,刑警正通过手机向警部请示。
旁边的隧道及对向车道,早已根据情报提供者通报的车內有炸弹的信息实施了通行管制。必须防止最事態恶化,但即使万一出事,这样也能避免受害扩大。
在现场管制线內,阵他们也在。他们坐在安室的车里,虽然警官劝告他们避难,但真木说明情况后留了下来。
即使如此,在距离巴士说不上近的距离外,坐在后座的阵焦躁地摇晃著交叠的腿。他现在穿的並非平时的黑色大衣,而是灰色大衣,特徵性的银色长髮也扎起藏在了便帽里。
“这种距离,根本没办法去救他……!”
“您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,但请忍耐,gin。就算多少做了变装,但那里除了赤井那傢伙,还有vermouth在吧。如果fbi和组织知道你和那小子有联繫,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。”
“……现在再听你说,那帮巴士劫匪真是劫了辆什么样的巴士啊。”
有警视副总监的孙子、现役fbi、世界级犯罪组织的干部,顺便还有当红的“基德克星”在。最大的炸弹是我们老板就是了。
像是要逃避现实般,变装后坐在阵旁边的洸野低声嘟囔。这世上哪儿找得到载著上述阵容,外加真炸弹、真手枪和真巴士劫匪的巴士啊。就是因为存在这种大杂烩般的巴士,这座城市才会被前任老板起了“日本的约翰內斯堡”这种不光彩的绰號,真该死。
会在內心如此咒骂,可见阵旁边的座位让人多么不自在。明知最重要的人身陷险境,阵不可能无动於衷到能保持冷静。炸弹不是老板,是这傢伙才对。老板反而是导火线。老板要是有个万一,导火线瞬间就会点燃,隨著事態恶化,火苗会不断逼近炸弹。一旦爆炸,周围肯定会化为焦土。
洸野和阵都不能被组织或fbi的人发现,所以各自变装,为了儘量隱藏身影而挤在狭窄的后座,但洸野现在已经恨不得和坐在副驾驶座的真木换位置了。你这傢伙,以前是处理爆裂物的吧。几小时前你不是还和gin这颗炸弹单独谈过话吗。现在立刻跟我换位置。洸野內心的呼喊並未传达给真木。
“不过,听这声音,少爷看来没事——”
说著,专注於从平板电脑传出的巴士內声音的真木,得知劫匪已被制伏,鬆了口气。
——就在那之后。
『——刚、刚才的急剎车撞到了手錶,起爆装置已经启动了!!离爆炸剩下不到30秒了!!
“““!!?”””
突然,车內扬声器响起了女人的声音。
其他警车似乎也一样,几名警官慌张地跳下车。几乎同时,巴士车门打开,惊慌的乘客们爭先恐后地逃离巴士。
看到这混乱场面,安室等人不禁倒吸一口气。
“难道……!”
“喂,碍事,让开!!”
“哇,等一下……!!”
“gin,等等!你想干什么!?”
阵用膝盖连踹了好几下真木座位的前椅背,催促真木下车。安室的车单侧只有一扇门,不放下座椅后座的人就下不去。真木几乎是滚下车的,阵也滑溜地从后座下来,安室慌忙喊道。
但阵也不知有没有听见,扫视著下车的人流,焦躁地咂了下嘴。
“他不在……!!”
“怎么会……难道少爷还在里面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