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在自己身边,刻意创造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……我明白,这確实是为了保护他,也是为了你自己。但是……这同样伴隨著风险。你不怕吗?”
比如说——
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,因为不知道,可能会从我这里泄露我们姐妹与诸星君有关联,从而被组织盯上性命。
比如说——
因为对组织一无所知,可能会被组织成员欺骗,在不知不觉中被利用,导致周围的人遭遇不幸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决定不让真木先生知道。
当我问及他这么做的根本原因时,他闭上眼睛缓缓答道:
“嗯……虽然这话由直到刚才还忘记著真木和纱川的我说出来可能不太合適。我和他们在一起五年以上了,自以为很了解他们。也正因如此,我信任他们。”
“但是,万一……”
“啊,妹妹小姐,所谓信任,是指我相信即使发生什么,那也一定是他们为了帮助我和大家而做的事。我並不是在要求他们『即使什么也不说,也绝对不会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这种过分的事。”
“……那,万一的时候你怎么办?”
“那当然是由我来想办法。因为我是他们的僱主。既然他们是为我工作,我就有责任保护他们。”
他用无比直率的眼神说道。
如果只看字面意思,这听起来可能只是毫无根据的精神论或漂亮话。
但並非如此。
我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了某种必定要达成的执念。
他一定会做到吧,哪怕自己会沾满鲜血与泥泖。
为了达成目標,即使像今天这样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吧。
即使原因出在姐姐身上,他大概也会像现在这样微笑著原谅吧。
即使那是背叛他的行为……因为他相信姐姐。
“……你知道我的名字吗?”
“嗯,啊……从纱川——你姐姐那里听过名字。是志保小姐,对吧?”
“嗯,是的。……姐姐的假名,是叫纱川啊。你的名字呢?”
“我?我的名字叫纱川明美。”
对於我的问题,回答的是姐姐。
她带著些许自豪,微微挺起胸膛。
那个名字我太熟悉了,反而在心底某处想著“果然如此”,我低声提出疑问: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名字是父母给予的第一个礼物吧。……如果可以,我不希望她捨弃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恍然大悟。
在失去姐姐后——自以为失去了她,以为已经一无所有的我,其实一直好好握著的东西——那个我,在不知不觉中捨弃了的东西。
胸口一阵疼痛,我不由自主地垂下视线。
这时,不知是否察觉了我的心情,姐姐从身后把手放在我的肩上,脸凑了过来。
“那么少爷,志保也用『纱川志保这个名字可以吗!”
“誒……”
“我觉得可以啊?不过话说回来,这只是我擅自决定的假名,志保小姐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来决定。”
“我也……可以报上这个名字吗?”
我茫然地像自言自语般低语,那双好奇的眼睛捕捉到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