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那双好强的眼睛缓缓绽放,向我投来了包容般的甜美声音。
“当然。比如说,即使你使用假名,真正的名字也是属於你自己的吧。只要你不忘记那个名字,它就不会消失。”
“……!”
“假名只是为了保护真实的你的盾牌而已。不必有压力。”
他微笑著说道。
我一直以为,既然要从组织逃亡,就必须捨弃。
以为再也不能报上这个名字了。
但是——他,他们,却如此轻易地就接纳了我。
我强忍住涌上心头的情绪,抬起总是低垂的脸,笔直地望向诸星君。
“……灰原哀。我现在是这么称呼自己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请多指教,灰原小姐。”
“嗯。……但是,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允许我正式报上名字的。报上我是姐姐的妹妹。”
“志保……!”
姐姐开心地从身后紧紧抱住我。
那份温暖让我切实感受到“啊,姐姐真的还活著”,不由得鬆了一口气,肩膀的力气也卸去了。
诸星君也投来了觉得有些有趣的目光,为了掩饰害羞的心情,我的思绪落在了“说起来话题扯得有点远了”这点上。
正当我正要开口指出这一点时,隔开的帘子突然被拉开了。
“喂,你们这帮傢伙……打算在伤者面前聊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……!”
“哎呀,琴酒。我们聊了那么久吗?”
听到传来的声音,我不由得肩膀一颤。
但是,因为姐姐回应的態度太过自然,原本怀有的恐惧心也变淡了,我也战战兢兢地回过头。
那里站著的,果然是琴酒。
与平时的一身黑不同,他穿著我没见过的衣服。
眼神依旧锐利,但感觉不到想像中的杀气。
回想起来,之前皮斯科事件时在大楼天台重逢,本应瞄准我性命的琴酒他们,並没有把枪口对准我。
因为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是组织的追兵,所以至今都没注意到……难道说,他们……
琴酒瞥了我们一眼,径直从我们身边走过,来到诸星君旁边。
他在诸星君身旁站定,用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动作,拂开诸星君额前的头髮,用手触碰他的额头。
“……果然受伤引起发烧了吧。別让这傢伙太勉强自己啊。”
“啊,对、对不起,少爷!志保,情况由我来告诉你,我们先告辞一下吧,好吗?”
“嗯、嗯……”
在姐姐的催促下,我虽然困惑,还是点了点头,离开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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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著姐姐的手走在走廊上。
这时,中途看到一个倚著墙站立的男性,那人看到我们,有点生气似的朝我们走来。
“纱川……我说你啊,我不是叫你冷静点吗?周围可能也有组织的人,要更小心……”
“哇——,对不起对不起!!因为宏君他们说少爷受了重伤,我担心得不得了!!而且妹妹变小了,我也嚇坏了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等等,妹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