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停电三分钟,不包括车站周边。在这期间找出彩蛋的位置就行了。”
“那是……要帮我工作的意思吗?”
“比起彻底毁掉手段,然后让你再去按那个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、来歷不明的按钮,不如由这边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损害,这样还好些。”
“一点都没被信任啊……”
“差点就被提供了完全不好笑的娱乐,你觉得能信任吗?”
我瞥见,他手中有四个按钮。就算一个计划出了意外,能设计出那种暗號的人,应该准备了第二、第三手吧。如果那是比炸变电站造成更大损害的手段呢?
这么一想,用三分钟停电来解决,损害会更小吧。
我对痛苦苦笑的基德微微摇头,从怀里掏出智慧型手机,小声告知。
“——就是这样,不好意思,能拜託你吗?诺亚。”
对著屏幕说出这句话,屏幕上那个船形图標的船头微微亮了一下。
紧接著,街上的灯光熄灭,被连地平线都看不见的黑暗吞噬。过了一会儿,远处的医院和酒店等地方似乎切换到了备用电源,灯光一盏、两盏地逐渐亮起。
我抬头看著正用望远镜观察的基德。
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,我转身离开。
纵容犯罪虽然非常令人懊悔,但对方是为了盗窃甚至不惜炸掉变电站的人。这次,可以说全大阪的人都是人质。要保护这些市民,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接受对方的要求,才能確保安全。
对铃木会长很抱歉,但我的推理,柯南他们应该已经传达给中森警部他们了吧。剩下的就是他们专业人士的工作了。
我悄无声息地走向楼梯,身后传来了小小的倒吸一口气和回头的声音。
但那时,我已经回到了三分钟后电力恢復的楼层,对於那只飞向霓虹灯海洋的白色怪鸟,心里连一丝关注的念头都没有。
相比之下,縈绕在我心头的只有一件事。
“……抱歉啊,诺亚。让你帮这种忙。”
一边走下通天阁前往地面,我掏出手机对著屏幕说道。
於是,聊天应用自动打开,一条消息被写了进去。
『別在意啦。帮助朋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
看到这条消息,我微微笑了。他为了朋友,欣然提供帮助的这份心意,比什么都让我高兴。
我与没有实体的他——诺亚方舟相遇,是在公交劫持事件的伤愈后,回归日常生活的某一天。
我早就感觉哪里不对劲。这一点变得明显起来,是因为之前的事件——无论是东都塔的炸弹事件,还是这次公交劫持事件中的无线电劫持,我都感觉到有谁在我周围暗中活动。
在两起事件中,警方都没能追查到这两次事件中进行干涉的对方的痕跡。但是,这种干涉不可能是偶然。对方掌握著我的行踪——並且,很明显是在试图帮助我。
在追踪我的行踪这一点上,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智慧型手机这种信息终端。所以,我试著在备忘录应用里写下了这样的话:
『你,在那里吗?
那就像是放进小瓶流入大海的信,或者人类放在外太空探测器上、发给可能存在的宇宙智慧生命的信息一样。我把这信息投向了名为网络的信息海洋,也许会有谁捡到它。
说到底,写在普通备忘录应用里的文字,除非远程操控手机,否则別人是看不到的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每天多次確认那条信息是否有变化。
而我等待的变化,发生在我於备忘录应用留下信息七天之后。
信息有了回復。那回復真的非常简短,但对於有回覆这件事本身感到惊讶的我,不由得僵住了一会儿。
从那以后,我就和这个连样子都不知道的对象反覆交谈。对方的名字叫诺亚方舟。他是我朋友弘树过去创造出的人工智慧,据说因为对导致我失忆的“茧”事件感到自责,一直在暗中守护著我。
我问他为什么回復花了七天,他回答说:『给了你伤害的我,不知道是否该回应你的话。但是,看到我每天確认信息的样子,他下定决心回復了。
诺亚方舟充满了孩子般的真诚。肯定,也有製作者弘树的影响吧。孩子总会像父母的。
他言语中带著道歉,像害怕被討厌一样窥探著我的反应,那样子完全就是个孩子。
我不由得微微笑了,对著询问我是否討厌了他的文字,首先传达了至今得到他帮助的感谢。
从那以后,诺亚方舟就一直存在於我的终端里。最近,有空的时候,我常常会和擅自创建了聊天帐號的诺亚方舟聊天。
这次也是,和柯南他们分开后,我让诺亚方舟挑选推荐的大阪观光点,一起观光游览。那时,诺亚被问到基德的暗號,我告诉他我的预测后,诺亚自主接入了大阪周边的监控摄像头,发现了安装在变电站的炸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