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射线!
比光刻机用的紫外光,波长短上百倍!
付成的呼吸,停滯了。
他想到了什么。
光刻机的极限,受限於光源的波长。
这是物理定律,无法逾越。
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在研究如何製造波长更短的深紫外光源。
但是,如果……如果能跳过深紫外,直接使用x射线作为光源呢?
x射线光刻技术!
那是连《科学美利坚》里都只敢在展望部分提一两句的、属於下一个时代的技术!
而那个被苏维埃科学家在1948年放弃的、狂野而不稳定的z箍缩装置,正是一个潜在的、廉价而强大的软x射线源!
弯道超车!
不!这不是弯道超车!
这是在別人还在修高速公路的时候,你已经开始挖隧道,准备直接开著火箭穿山越岭了!
他甚至不敢对钱立人教授提起。
老教授会被他这个“地主家傻儿子”一样的想法给活活气死。
他需要找一个有足够战略眼光,又敢於打破常规的人,去討论这个想法的可能性。
陈建国將军?不,他太高了,自己够不著。
付成的脑海里,闪过火车上那个穿著普通工装,却跟他彻夜畅谈未来科技的男人。
他从钱包的夹层里,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已经有些发黄的纸条。
“南海市,南油集团办公基地,任飞。”
任飞。
他正在为不同国家的技术標准无法兼容而头疼,他一定能理解,掌握下一代核心技术標准的战略意义。
可南海市远在天边,一封信寄过去,猴年马月才能收到回信?
付成坐在空无一人的阅览室里,面对著桌上那本苏维埃的旧笔记和美利坚的新杂誌,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,阅览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赵卫东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满头大汗。
“付成!总算找到你了!快!钱教授让你马上去实验室!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