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这台“土炮”设备,在真正的国际大公司面前,不过是个笑话。
要么不敢演示,要么演示出丑。
无论哪种结果,都能让支持这个项目的陈建国一派脸上无光。
钱立人脸色铁青,正要发作,付成却抢先一步,微笑著走上前。
“welcome,friendsfromtohocorporation。”他用流利的英语说道,“itisourhonortodemonstrateourhumblework。”
他这一口標准的美式发音,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,包括田中贤二。
付成心里在滴血,这几句口语,又花了他5点宝贵的青睞值兑换了一张“英语口语(十分钟)体验卡”。
付成对陪同的一位年轻翻译点了点头,然后用清晰的普通话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我们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演示。考虑到安全,我们只进行一个低功率的刻蚀实验,目標深宽比5:1。”
年轻翻译立刻將这段话用日语流利地转述给田中贤二一行人。
付成一边听著翻译转述,一边熟练地操作起设备,同时悄悄给张伟使了个眼色。
张伟心领神会,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组被“降级”过的参数。
演示开始。
机器平稳运行,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出结果。
一个清晰的沟槽,但侧壁,能看出有轻微的倾斜。
张伟站起身,大声报告:“数据如下:深宽比5。2:1,侧壁垂直度88度。”
翻译尽职地將数据转述过去。
田中贤二脸上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他先是礼貌地鼓了鼓掌,然后用日语说了一句:“素晴らしい(斯巴拉西)!”
接著,他通过翻译说道:“对於一个大学的实验室来说,能做到这个程度,已经非常了不起了。”
翻译將这句话转述过来,虽然用词客气,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傲慢,连不远处的陈默都听出来了。
王副主任脸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演示结束,进入交流环节。
田中贤二象徵性地问了几个关於真空度和气体流量的问题,都非常宽泛。
就在王副主任准备宣布参观圆满结束时,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付成,突然举起了手。
“王副主任,我想向田中先生请教几个问题。”
王副主任愣了一下,旁边的隨行翻译立刻將这句话翻译给了田中贤二。
“どうぞ(多坐),请讲。”田中贤二礼貌地示意,翻译员隨即对付成点了点头。
付成微微一笑,通过翻译,拋出了第一个问题。
“对於贵公司量產型的刻蚀机,腔体內陶瓷绝缘件的平均无故障工作时间(mtbf)大概是多少小时?在高能氟基等离子体环境下,你们认为氮化铝陶瓷和氧化釔涂层,哪一种在成本和性能上的综合表现更优?”
翻译员一边听一边快速记著笔记,当他將这一长串极其专业的问题完整地翻译给田中贤二后,田中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,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