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几个年轻工程师,更是脸色微变,交头接耳起来。
这个问题,太“內行”了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学生该问的问题,这是產品研发工程师才会关心的问题,而且直指设备可靠性和成本控制的核心!
田中贤二的额头渗出了一丝细汗,他含糊地说了一串日语。翻译员听完,立刻转向付成等人,有些尷尬地转述道:“啊……关於这个问题,涉及到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……我们有非常严格的品控流程。”
付成仿佛没听出他的搪塞,继续微笑著,通过翻译拋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那么,关於射频电源的阻抗匹配问题。贵公司是採用自动调谐网络,还是针对特定工艺使用固定匹配?如果是自动调谐,你们的反射功率閾值通常设定在百分之几?算法是基於梯度下降,还是更复杂的史密斯圆图寻路?”
这一次,翻译员的脸色也变了,他不得不再次向付成確认了几个专业术语,才敢小心翼翼地转述过去。
当这串问题被翻译成日语后,如果说第一个问题是刺刀,那第二个问题,就是直接捅到了心臟!
这已经是设备设计的核心算法问题!
田中贤二彻底笑不出来了,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工程师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王副主任也傻眼了,他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他能看懂霓虹国专家们脸色的变化。
现场的气氛,从友好交流,瞬间变成了谍战片的审讯现场。
付成正准备问第三个问题,一个一直跟在田中贤二身后、看起来像是助理的年轻人,忽然往前站了一步。
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很安静,戴著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他先是对田中贤二鞠了一躬,说了句日语,似乎是在请示什么。
然后,他转向付成,没等翻译开口,用一口字正腔圆,甚至带著点京腔的普通话说道:
“这位同学,你问的问题,已经超出了我们这次技术交流的范畴。恕我直言,这更像是竞爭对手之间的市场调研。”
他的话,让现场的火药味又浓了几分。
付成看著他,没有说话。
年轻人却忽然一笑,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。
“不过,我个人对你刚才演示中,虽然结果不佳,但信號却异常稳定的动態校正算法非常感兴趣。那不是一个简单的pid控制能做到的。”
他从西装口袋里,掏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给付成。
“或许,我们可以私下里,聊一聊更『纯粹的技术问题?”
付成接过名片。
白色的卡片上,印著两行字。
东和公司,次世代研究部,主任工程师。
铃木雄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