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这就去写信!”赵卫东激动得搓著手。
“不急。”付成按住他,“信要写,但不是现在。我们得等一个契机。”
“什么契机?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“砰”的一声猛地推开。
一个中等身材,但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。
他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夹克,头髮乱糟糟的,眼神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任飞身上。
“老任,你可真行啊!”
“在部队里搞工程,九头牛都拉不回你。现在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带著一群学生娃,就想造晶片?”
“我刚在楼下转了一圈,你们那叫实验室?我看跟我们村里的豆腐作坊差不多!”
“还有你们那个程控交换机,我看了,狗屁!功能少得可怜,连个呼叫转移都做不明白,就敢卖钱?”
“你们这不是在创业,你们这是在过家家!”
男人一连串的炮轰,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。
赵卫东刚想发作,却被任飞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任飞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,站了起来。
“老陈,你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?”
被称作“老陈”的男人哼了一声,大马金刀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,一口喝乾。
“我要是提前打招呼,还能看到你们这愁云惨澹的样子吗?”
他指了指付成、赵卫东和满脸严肃的钱立人、林为民教授。
“看看,一个个跟奔丧似的。”
“怎么,被那个香江佬欺负了?”
任飞嘆了口气,把设备被扣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男人听完,不怒反笑。
“哈哈哈哈!活该!”
“你们这帮搞技术的,脑子里就是一根筋!”
“人家都把大炮架到你家门口了,你们还在这琢磨怎么把手里的弹弓做得更精致一点。”
“我问你们,你们造晶片是为了什么?”
钱立人教授皱眉道:“当然是为了打破技术封锁,实现国家在半导体领域的自主可控。”
“说得好!”男人一拍大腿,“说得比唱的还好听!”
“那我再问你,你们靠什么实现?靠你们这几桿枪?”
“靠你们吭哧吭哧搞个三五年,弄出个样品,然后呢?市场呢?钱呢?”
“没有市场,你们就是个无底洞!国家凭什么一直给你们投钱?就凭你们一腔热血?”
这番话,句句诛心。
把在场所有人都问得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