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们一门心思搞研发,可研发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,不能形成商业循环,一切都是空谈。
任飞苦笑:“老陈,我们这不是刚起步嘛,程控交换机已经开始有订单了。”
“订单?”
男人嗤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,拍在桌上。
“看看!霓虹国nec的f-150交换机,欧罗巴西门子的hicom,已经拿下了京城、沪市、羊城所有的大单!”
“你们那点订单,够人家塞牙缝吗?”
“人家吃肉,你们连汤都喝不上!”
“再过两年,等人家把大城市占完了,一降价,你们连骨头渣都啃不著!”
一直没说话的付成,此时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男人。
他大概猜到了这人的身份。
任飞在部队时的战友,后来转业去了地方邮电系统,靠著一股“不要脸”的狠劲,硬是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县级邮电局做成了全国標杆。
陈向东。
一个把市场营销玩成了战爭艺术的狂人。
“这位……陈总,说得对。”付成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陈向东也挑了挑眉。
“哦?你也觉得我说得对?”
“对。”付成点点头,“我们確实像是在绣花,而不是在打仗。”
“我们太专注於手里的针线活,却忘了外面的世界已经炮火连天。”
陈向东笑道:“小子,有点意思。”
“那你觉得,这仗该怎么打?”
付成笑了。
“仗该怎么打,我说了不算。您是专家。”
“我只知道,我们的『武器,並不比別人差。”
“哦?”陈向东的兴趣更浓了,“你说说你们那个破交换机,有什么了不起的?”
“它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付成坦然道,“但它有一个优点,是那些洋品牌拍马也赶不上的。”
“什么优点?”
“它所有的代码,每一个字符,每一个模块,都攥在我们自己手里。”
“这意味著,我们可以根据客户的任何需求,对它进行修改、定製、升级。”
“洋品牌能吗?他们卖的是標准化的铁盒子。一个功能想改一下?对不起,请等我们下一个版本,或许是两年后,而且要加钱。”
“我们华夏国地大物博,各地情况千差万別。一个在羊城用得好的功能,在西北可能就是个废物。一个矿山的需求,和一个渔村的需求,能一样吗?”
“他们卖的是產品,而我们可以卖服务,卖一个持续进化的解决方案。”
付成的一番话,让陈向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