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了地头,各走各路,谁也不碍著谁。
“事不宜迟,早点启程吧。
虽说路程不长,但沿途仍需谨慎。”
陈正英望著儿子,语重心长地嘱咐。
陈皓点头称是。
杨振生亲自送至大门外,陈正英翻身上马,领著鏢队先行离去。
陈皓与杨振生告辞后,牵出备好的马匹,带著杨湛翻身而上,却朝著与鏢队相反的方向策马而去。
……
离开天衡城一段路后,杨湛终於开口:
“你是沧海鏢局的少当家?”
陈皓斜睨他一眼,並未回应。
“我问你话,你怎么不理人?”
杨湛立刻火起,“我花钱雇你送我去天曲,可不是花钱受气来的!”
“既然知道是花钱请我护送,那就搞清楚——我是保你平安,不是做你奴才。
这一路上,我只管你安危,別的,概不负责。”
陈皓斜睨了杨湛一眼,眼皮轻轻一压:“你若乖乖听令,自然万事大吉;要是不识好歹,我打断你的手脚,捆在马背上,两天照样把你送到你姑母家。”
杨湛瞪圆了眼睛:“你们沧海鏢局,个个都这么蛮横不讲理?”
“那得看你乖不乖。”
这话本就是嚇唬他,免得这毛头小子路上惹是生非。
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,哄著点、镇著点,这一路也能太平些。
杨湛果然被唬住了,生怕真挨上一顿打,嘴巴立马紧了许多。
偶尔还是憋不住问几句,可陈皓大多只当没听见。
小公子气得嘴角都能掛个油瓶,偏偏拿陈皓一点辙也没有。
出了天衡城,走了还不到两个时辰,杨湛终於撑不住了:“我饿了,渴了,要吃饭,要喝水!”
陈皓扫了眼脚力,马也確实该歇了。
正巧道旁有座茶棚,便点头道:“行,前头歇一会儿。
可记好了——我没让你吃的,不准动一口;我没让你喝的,不准沾一滴。”
“凭什么?”
杨湛脱口而出,话音未落,却见陈皓眼角微敛,眸光冷了下来,像刀锋擦过皮肤。
他心头一凛,连忙摆手:“好好好,我听还不成吗!”
见他服软,陈皓这才牵马走近茶棚,翻身下鞍。
……
“店家,两碗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