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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皓静静瞥了一眼,那只方才接人的手悄然背至身后,指尖微弹。
一抹暗红光影无声无息飞出,落入角落残破供桌之下。
他目光穿过纷飞雨幕,只听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由远及近响起:
“妙啊!好一招金蝉脱壳!若非我与厉轻魂素有旧谊,早前还约好共参《金丝玉录》,今日还真要被你瞒过去了呢。”
雨线分开,一个身穿猩红衣裙的女子缓步而入。
看不出確切年纪,容貌妖冶动人,举手投足皆带风情。
此刻衣衫尽湿,贴身勾勒曲线,一双眼波流转如烟似雾,扫视著庙中眾人。
“哟,这么热闹?”她轻启朱唇,声音软得像蜜,“哪位公子愿意陪奴家玩上一玩?”
程素心眉头微皱。
纵然性子果决泼辣,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,见此等做派,心中顿感不適。
但她很快便认出了此人身份——
血蜘蛛,胡飘飘!
此女混跡江湖十余年,声名极差,行事诡譎狠辣。
若说她与鬼神惊厉轻魂交情深厚,倒也不奇怪,毕竟同为邪道中人,臭味相投。
想到此处,程素心心头一紧。
这一夜风雨突至,先是天图阁弟子现身,接著是燕江生与左崇明对峙,如今竟又来了个胡飘飘。
高手接连登场,虽论修为胡飘飘不及前二者,但其手段刁钻、难缠至极,局势愈发复杂。
眼下该如何应对?
恨只恨自己思虑不足,无法为陈皓分忧解难。
她转头望向陈皓,却发现他神色沉静,目光淡然地注视著眼前诸人,毫无慌乱之意。
“莫非已有对策?”
程素心心中莫名安定,悄然鬆了口气。
想起出发前还信誓旦旦要照顾好这位陈家弟弟,如今看来,不论武功造诣还是江湖阅歷,自己差得太远。
这江湖风波险恶,人心难测,哪怕一身武艺,稍有不慎也会沦为他人垫脚石,岂是寻常人能轻易涉足?
她心中感慨,此行虽凶险不断,却也让她受益良多,確是难得歷练……只是每每遇事只能旁观,无力相助,难免心生愧意。
“定当潜心磨礪,今后不再成为他的累赘。”
正思索间,燕江生冷笑出声:“哪来的狐媚货,满身腥臊,令人作呕!速速离去,否则让你葬身在这山神庙里,做了孤魂野鬼!”
“哎呀,这位公子好凶吶。”
胡飘飘掩唇作怯状,眼角含春,“奴家不过弱质女流,自然听命於男子。
您说走,我走便是……但临行之前,能否容我取走那位俊俏小哥手中的《金丝玉录》?”
燕江生脸色铁青,杀机暴涨,二话不说,指尖轻弹,一道幻影凌空疾射——
明幻杀诀,出手如电!
所谓“明幻飞鸿天机图录”,並非单一招式,而是燕江生毕生武学之总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