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。”胡飘飘开口。
陈皓木然点头:“好。”
说完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灰布包裹,手臂一扬,精准拋向胡飘飘。
——
灰布在空中散开,一道柔光流转其间,赫然是一条缠丝玉带,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彩。
正是……金丝玉录!
胡飘飘纵身跃起,稳稳接住宝物。
燕江生紧追不捨,怒吼如雷:“交出来!否则,杀无赦!”
“陈少总鏢头,拦住他!”胡飘飘冷声下令。
剎那间,陈皓面容扭曲,似在挣扎抗拒。
但不等他有所动作,胡飘飘心念一动,操控那具穿著缠丝天魔手的尸体猛然跃出,迎向燕江生。
可惜,这不过是以卵击石。
两人交锋瞬间,尸体便被雄浑內力震得支离破碎,血雾瀰漫整座山神庙!
胡飘飘趁机飘身后退,借势遁走。
眼见目標被人夺去,燕江生暴怒如狂,连看都不再看陈皓与程素心一眼,甚至连屋顶上“暗中窥视”的祁阳也懒得理会。
他腾空而起,施展轻功,追入风雨深处。
庙內烛火摇曳,程素心將陈皓轻轻放倒在地,不顾满地血污,双手捧住他的脸:“陈皓弟弟……你说句话啊,醒醒……求你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祁阳自樑上跃下,轻嘆一声:“没用了。
媚血情丝绕一旦入体,无药可解。
他已经……没了。”
他已经没了!
这五个字如重锤砸落,瞬间击溃程素心的心防。
天地旋转,意识涣散,良久才回过神来,望著眼前眼神空洞的陈皓,这个平日刚强的女子终於忍不住泪如泉涌。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是我太没用……若非爹和爷爷当年惹上这场恩怨,你也不会因此丧命……”
她哽咽难言:“早知道,我绝不会答应让你接这趟鏢……陈皓弟弟……你叫我一声也好啊……”
祁阳长嘆:“罢了,本以为此行能为南山添一英才,谁知……江湖险恶,风云莫测,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。
罢了,罢了……”
言罢,他转身离去,身影没入滂沱大雨,消失不见。
程素心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,只是怔怔凝望著陈皓的脸,仿佛时间就此停驻。
火光摇曳,映照著陈皓的脸庞,他神情木然,目光空洞,仿佛魂魄已离体而去。
程素心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察觉尚有一丝气息,心头稍安,可隨即涌上的却是更深的悲慟:“陈皓弟弟……若你从此痴傻一生,我便守你一生;若你今日就此离去……那我也绝不独活,陪你共赴黄泉便是。”
“说那么多做什么,我饿了,把那只兔子拿来。”
话音突兀响起,竟是陈皓开口。
“嗯?”
程素心心神恍惚,以为是自己悲极生幻,耳中错听。
直到她下意识地伸手去取烤兔,才猛然惊觉,猛地回头——只见陈皓嘴角微扬,眸光清亮灵动,哪还有方才半点呆滯模样?
她怔在原地,手中兔子险些滑落,幸而陈皓眼疾手快,一把抄住:“哎呀,差点就成野狗的夜宵了。”
“……陈皓弟弟……你……你这是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