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是老六。
陈皓本不想去,可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眼神极似酒楼中女子的男子也起身欲行,便改变了主意。
正好趁机確认一下对方底细。
……
话多不嫌长,话少也不拖沓。
那一夜终究无事,次日一早继续启程。
临近黄昏,终於抵达鸿关峡。
至於昨晚辨认身份的事,陈皓已能肯定——那人確是男子无疑,绝非当日酒楼所见女子。
此事也就此作罢。
只是那双眼神,相似得太过诡异,简直像是从同一张脸上剥下来的。
天下易容之术虽奇,却从未听说能把女子彻底改作男子模样。
纵然世间或有奇医异术,能做到这一步,代价也必定惊人。
因此陈皓暂且將疑惑压下。
反正只要过了鸿关峡,便是各自天涯,分道扬鑣。
谁知到了峡口,情况却出了意外。
带队交涉的是个叫王远的汉子,据说和云祥寨三当家有些旧情,带商队过关也不是头一回了。
管事花了重金请他出面,原说只需分两成利便可通行。
可王远回来传话时却说,寨子虽已点头放行,但希望全队人马移步山寨,喝一杯接风酒。
山寨设宴款待,倒也不是稀罕事。
当年陈皓从天曲城归来途中,也曾被沿途几处绿林好汉轮流请酒。
可他是沧海鏢局的少总鏢头,身份摆在那儿。
鏢局押鏢,免不了要和各路山头、寨子里的江湖人打交道。
越是名声响亮、行走四方的鏢局,越得讲究这份人情往来。
唯有如此,才能一路顺风,不必处处碰壁,步步血战。
若每次出趟远门都得靠拳脚杀出条生路,谁受得了?
谁愿意自家运送的货物,非得经歷九死一生才能送到?万一途中有个闪失,损失的不只是银子,还有信誉与性命。
所以走鏢这一行,结交四面八方的关係是常事,而其中最要紧的,便是这些盘踞山林的寨子。
但……那是鏢局才有的规矩。
眼下这支队伍,不过是一支商队罢了。
有谁听说过山匪请商队赴宴喝酒的?荒唐!
商队管事们面面相覷,犹豫不决。
最后还是王远开口:“眼下形势如此,若不给这个面子,怕是连鸿关峡都过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