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定下基调,眾人再无异议,只得应允。
於是在云祥寨几名山匪的带领下,商队绕行小道,直奔山寨而去。
沿途所见,让陈皓暗自惊嘆。
他走过不少险地,见识过诸多山寨,可这云祥寨的地势,当真称得上天险。
山路崎嶇难行,坡陡如削,背后便是万丈悬崖,岩壁笔直如刀劈斧凿。
想要强攻此地,简直难如登天。
难怪云祥寨能在这一带横行多年,不仅未曾被剿灭,反而愈发囂张跋扈。
占尽地利,又人多势眾,自然无所顾忌。
等眾人抵达山寨时,夜色已深。
出乎意料的是,这些山贼竟备好了酒肉,热情相迎。
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金银隨意分派——乾的是不要本钱的买卖,命都悬在腰带上,行事自然也不同於常人。
陈皓作为商队里一名普通武师,跟著进了寨子后便与其他隨行护卫分开安置。
眾人被引至一处宽阔的空地,席地而坐,菜餚流水般端上桌来,立刻就有粗豪汉子过来敬酒。
陈皓接过酒碗,只轻轻一嗅,心头顿时一紧——酒里有问题!
迷药!
这事透著蹊蹺……一方面,云祥寨从无宴请商队的先例;另一方面,若有歹意,何必费这番周折?如今將整支商队骗上山来,用迷药放倒,究竟图个什么?
他环顾四周,见其他人都已豪饮起来,自己也不能显得异样,当下故技重施,使出江湖老手惯用的花招——斜腕倒酒,袖口遮掩,嘴碰碗边却不入喉,转瞬之间便將酒水悄然倾去。
这套本事他早年练得纯熟,加之身手敏捷,反应极快,身旁这些鸿关峡的山匪哪看得出半点破绽?
片刻之后,有人惊叫:“酒中有毒!”话音未落,便一头栽倒在地。
陈皓顺势躺下,不动声色,心中飞速思量:若对方真想灭口,此刻必然动手搜杀,藏无可藏之时,也只能拼死突围。
可若是另有目的,或许尚有机会脱身。
何况他身上所负的《金丝玉录》极为紧要,一旦暴露,能避则避,能智取绝不硬拼。
他隱隱觉得,这些人费尽心思把他们诱上山,不该只是为了下药杀人——那样做毫无意义。
果然,不多时他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,脚步声杂乱,隨后被丟进一间屋內。
落地的一瞬,他仍闭眼装晕。
这里显然是一间监牢,木製牢门粗陋结实,掛著铁链与铜锁。
同批被抓的商队武师也都扔在这儿,待遇並无二致。
待外头归於寂静,陈皓才微微睁开一条眼缝,悄悄打量四周。
守卫確实在门外,但似乎並不在意囚犯动静,懒散地靠著墙站著。
他沉住气,静候时机。
谁知变故来得极快——
只见那个眼神与客栈中那名女子极为相似的人,突然翻身跃起,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