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苏星辰这份隨和温厚,反倒让陈皓心头一松,生出几分由衷的亲近来。
不多时,苏子古进来拜见父亲,一家人围坐一处,气氛融洽,言笑自若。
聊到苏子古孤身对抗云祥寨六位当家的事,苏星辰这才正了脸色,略带责备地开口:
“计谋虽有,却欠周全。
你在福顺商號潜伏之时,可曾想过——倘若事败,那百十条性命,岂非皆因你一人而断送?”
说话时眉宇凝重,不怒自威。
苏子古当即低头:“是孩儿考虑不周。”
“幸而此次未酿大祸,未曾牵连无辜。
但往后若再遇类似之事,务必慎之又慎,不可拿他人安危作赌注。”
训诫两句后,语气稍缓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你能以一敌六,武功確有长进,值得嘉许,但也莫要因此自满,须得勤修不懈。”
“孩儿谨记。”
苏子古肃然应下。
閒话长短不论,时光匆匆流转,转眼已是苏家设宴款待之夜。
陈皓虽资歷尚浅,但因远道而来,亦被请入主座,礼遇有加。
席间觥筹交错,笑语不断。
苏星辰频频举杯,对陈皓多有讚许之意。
同席者除苏星辰外,还有他的两位兄弟——二弟苏星雨、三弟苏星海;
另有族中两位长老,苏南笙与苏明玉;
再加上苏子古与陈皓,共聚一堂。
酒过三巡,苏星海忽然提起万毒魔君,语气凝重。
苏星辰轻嘆一声:“此人我与其缠斗半生。
他自幼困於仇恨之中,性情偏执,却又天赋异稟。
万毒门那些阴狠手段经他之手,竟演化出前所未有的变化,防不胜防。
如今他现身焦峰山一带,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。”
这时,苏子古也將前夜与陈皓所见之事娓娓道来——
那个怀抱婴孩的神秘人、青竹林中悬掛的无皮尸首,还有树干上留下的血字与诡异歌谣,一一陈述清楚。
话音落下,在座几位长辈互相对视,神色各异。
苏星海沉思片刻,低声道:“天南武林之中,从未听闻过这般人物。”
“怀抱婴儿,吟唱凶谣,杀人剥皮……绝非正道中人,行事如此邪异,不可不防。”
苏星雨也在旁点头附和。
两位族老默然不语,唯有苏星辰久久未言,似有所悟,最终也只是轻轻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