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苏家的掌舵之人,正是苏星辰!
那位方才还同自己共进晚餐、被誉为天南第一高手的苏星辰,竟然……死了?
怎么可能?!
陈皓立刻衝出房门,只见府中灯火纷飞,人影奔走,屋顶之上儘是苏家人往来穿梭,似在追查刺客踪跡。
他站在院中略一迟疑,正犹豫是该退回屋內静观其变,还是主动前去查探究竟,忽然瞥见苏子古神色仓皇地从门前疾步而过。
心下一动,他当即快步跟上。
苏子古回头看了他一眼,並未阻拦,两人一路穿廊过院,直抵苏星辰居所门前。
就在即將踏入门槛之际,陈皓驀然止步,眼神陡然变得警惕,转头盯向身旁的苏子古。
然而未等他有所动作,手腕已被对方一把扣住,硬生生拖进了屋內。
房中早已聚集多人——苏星海、苏星雨悉数到场,几位族中长老也尽数列席。
只见苏星辰仰臥於地,面色铁青,脸上毫无血色,眉心縈绕著一股阴寒黑气,额头上赫然印著一个乌黑小字:令!
“阎王追魂令?!”
陈皓瞳孔微缩。
江湖传言,阎王要你三更走,谁敢留人到五更?可这传说中的夺命符咒,怎会出现在苏星辰身上?
可当他目光扫过角落时,却见那破碎的金丝玉录散落一地……
苏星雨的目光缓缓落在陈皓脸上,一字一顿地问:“请问陈少总鏢头,这一路上,这金丝玉录可曾落入他人之手?”
语气冰冷,字字如刀。
陈皓轻嘆一声:“未曾。”
“好。”苏星雨冷笑点头,“倒还算你敢认。”
话音刚落,厉声断喝:“来人!將此人拿下!”
苏家弟子闻言欲动,却见陈皓手中玉笛已然扬起,目光清冷扫视四周:“前辈若要动手,还请三思后果。”
“好个陈少总鏢头!”苏星雨脸色沉如寒霜,“好一个『人魔陈皓!你送来金丝玉录,暗藏阎王追魂令,害我兄长性命,莫非是想覆灭我苏氏满门不成?”
“沧海鏢局押鏢三十年,何曾有过在鏢物中夹带凶器之事?”陈皓冷冷回应,“况且我鏢局根基在青龙府武灵城,与苏家素无恩怨。
杀苏前辈对我有何好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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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环视眾人,声音渐冷:“若我真的图谋不轨,如今计成之后,何必站在这里任你们质问?不如当场发难,纵不能全身而退,至少也能搅乱局势。
又或者早在我来之前,已在小天池外布下人马,趁乱突袭,一举剷除苏家势力——何须孤身一人立於此处,任你们栽赃嫁祸?”
他的目光一一掠过每张面孔:“情理之上,请问各位一句——我沧海鏢局只为护鏢而来,何苦杀人?”
“巧言令色!”苏星雨冷哼,“果真是口舌如刀!可这武林之中,或为名,或为利,多少隱秘心思藏於暗处?你表面替人走鏢,背地里谁知道打得什么算盘?雨夜山神庙一事尚在人心,谁又能说清,整个天南江湖不在你的布局之中?”
陈皓默然片刻,终是摇头:“苏二叔,这话未免强加於人。”
翻来覆去,毫无实据,不过是凭空揣测,咬定是你便是你。
这般说法,如何服眾?又岂能让人心服?
厅中一时寂静。
苏星海目光呆滯,只怔怔望著兄长遗体,眼中满是悲慟。
几位族老面面相覷,意见分歧——有人力主擒拿陈皓彻查,有人主张暂且按兵不动,更有人怀疑另有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