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,戏还未开演,杀机已至!
剎那之间,满堂高手人人色变,体內真气一凝,便知確已中了奇毒。
此毒未必致命,但此刻经脉尽封,內力半点提不上来,四肢虚软,形同废人。
“这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有人颤声发问,望向苏子古。
苏子古却目光如电,投向门外。
不知何时,门口已立著五道身影。
为首者裹於黑袍之中,面容隱没於阴影之下。
左侧那人,苏星海一眼认出,脱口而出:“万毒魔君!?”
右侧之人,苏子古与陈皓都曾见过——那人怀抱婴孩,口中轻轻哼唱:“小宝贝,乖乖睡,唤作星辰魂已归;小宝贝,莫惊畏,南天尽头蜃楼坠。”
最左方站著一名独臂老者,手中握著半截断刀,双目微闭,似在假寐。
最右则是一位女子,目光直勾勾盯著苏子古,神情呆滯,片刻后嘴角缓缓扬起,露出一丝诡异笑意。
“诸位擅闯灵堂,意欲何为?”
苏子古声音低沉,眼中寒光凛冽,如霜刃出鞘。
“西海……蜃楼盟。”
中央那人淡淡开口,语毕身形一晃,竟已在灵前现身。
眾人虽身陷剧毒,动弹不得,见此一幕仍无不心神巨震。
他们皆为顶尖高手,眼力远非常人可比,可竟无一人看清此人是如何移动的!
蜃楼盟?西海?
“西海蜃楼盟?”高忘川冷冷发声,虽不能动,气势却未减分毫,“素未听闻,近日江湖动盪,可都是尔等一手掀起?”
“罗生堂高忘川?”
灵前黑影缓缓掀开兜帽,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。
陈皓看完这一幕,眉心微蹙,目光缓缓垂下,心中已有几分异样——眼前的情景,与他预想的並不一致。
就在这时,高忘川冷声开口:“不错!”
“你徒弟本事低微,你自己也已年迈力衰,今日起,罗生堂便从武林中除名。”
那人语气平淡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蜃楼盟执掌天南,顺我者存,逆我者亡!尔等皆將被种下玄水蛊,若敢违令,立毙当场!”
“阁下以金丝玉录为饵,引得江湖群雄齐聚小天池苏家。
我父亲因那册中的阎王追魂令骤然离世,各路高手前来弔唁……结果尽数中招,落入你手,这便是你的算盘?”
苏子古脸色铁青,声音沉如寒铁:“好一个狼子野心,好一招狠绝之计!”
一句话点破对方图谋,听似简单,实则步步惊心。
先不说那金丝玉录里头的阎王追魂令,寻常人即便耳闻,也不过当作坊间奇谈。
这种武学,传说多,见者无!
可此人不但知晓,还精通此术!
更何况,要將金丝玉录准確无误地送到苏星辰手中,背后布局之深、手段之密,简直是环环相扣,心思縝密到令人胆寒。
所作所为,只为今日一击得手。
一旦成功,天南武林近半势力都將归其掌控!
“你就是苏星辰的儿子?”
那人转过身来,盯著苏子古,轻轻点头:“可惜啊,你命不久矣。”
苏子古心头一震,还没反应过来,万毒魔君已悄然逼近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可知道,为何满堂宾客皆中毒,唯独你们苏家上下安然无恙?”
不等回答,万毒魔君便自问自答,轻笑出声:“因为我早就在你们的饮食里下了解药。
如此一来,这场戏才能玩得尽兴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