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清晨,小天池苏府大门洞开,各方江湖人士纷纷涌入。
递名帖、报字號,秩序井然。
演武场前方的外事堂主楼內,停放著苏星辰的遗体。
大多数江湖人物止步於演武场,唯有各派首领与顶尖人物,方可进入主楼。
大厅中央,灵柩肃立,正对著大门。
两侧长明灯不灭,香火繚绕,烟气瀰漫在整个厅堂之中。
陈皓身旁站著陈正英与程飞鹰。
陈正英神色沉静,程飞鹰却双眉紧锁,目光冷厉,似是对谁都不屑一顾。
苏家眾人披麻戴孝,分列左右。
首位步入者,正是罗生堂大堂主高忘川——但他並非步行而来,而是被人抬入。
高忘川年近百岁,本该颐养天年,归隱幕后。
奈何徒子徒孙接连遇害,这位垂暮老者只得再度出山。
此刻,他端坐於藤椅之上,由几位堂主抬著进门。
身形枯瘦,皮包骨头,眼神浑浊黯淡,满脸悲愴之色。
几位堂主將他安置在苏星辰的灵柩前,高忘川望著那口棺木,轻嘆一声:“你我虽未谋面,却神交已久。
谁知今日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……此来为你送行,只想问几句后事。
若所涉之事与苏家无关,罗生堂绝不牵连无辜。”
话音落下,眾人又將他抬至苏子古等人面前。
“节哀。”
老人开口,语气沉重,接连几声嘆息,仿佛心头压著千钧之石。
毕竟,他的弟子也已殞命……
苏子古默默頷首:“多谢高前辈,请您入座。”
“好。”高忘川点头,“等人都到齐了再谈。”
话刚落定,门外脚步声再起,上官家家主上官鸿飞与周家周自在並肩而入。
二人先是在灵前低语两句,隨后向苏子古致以慰问,便相继落座。
宾客陆续抵达,流程如出一辙:有人放声痛哭,悲切难抑,不知情者恐怕真以为逝者是其骨肉至亲;也有人面色冷淡,眼神深处却藏不住一抹贪婪,目光时而扫过苏子古,时而落在陈皓身上,惹得程飞鹰频频怒目相视。
不过片刻,厅中已匯聚三十七家门派、帮会、世家的掌舵之人,携亲信坐满大堂。
苏子古深吸一口气,正欲上前讲话——
忽然,门外传来一声厉喝!
在场皆是武林高手,闻声立转,只见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自外滚入,直直落在灵柩之前。
“凌霄!”
“天奇!”
有人失声叫出名字,惊骇欲起,却又猛地按住胸口,满脸错愕地跌坐回去:“我……什么时候中的毒?”
紧接著,一道身影破空而入,落地瞬间喷出一口鲜血。
那是苏家弟子,苏子古瞳孔骤缩:“出了何事?”
“外面……各大门派……数千弟子……尽数中毒……万毒……万毒魔君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猛然吐血,当场气绝!
变故突生,迅雷不及掩耳!
纵使陈皓早有预感,此刻也不禁怔然。
原以为总要走个过场——毕竟眼下正是他被质问之时,需在苏星辰灵前,与沧海鏢局、青龙帮当面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