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那女子眼神一厉,剑光如电穿隙而出,那人顿时惨嚎一声,口中喷出血块,半截舌头已被削去。
他痛得在地上打滚,泪涕横流。
同伴不但毫无怜悯,反而鬨笑不止,骂他色迷心窍,活该遭殃。
可就在这人跌倒在地抬头的一瞬,目光忽然僵住——他看见了树影间佇立的身影。
他指著上方,喉咙咯咯作响,却发不出完整声音。
陈皓唇角微扬,纵身跃下,掌势如龙腾九霄,一击“飞龙在天”,乾净利落地结果了此人。
其余几人察觉动静有异,猛然回首,只见陈皓孤身一人立於月色之下,顿时哄然大笑:“小子,想当救美的英雄,却一脚踏进了黄泉道!今日你既撞见了我们兄弟几个,还想活著走出去?做梦去吧!”
话音未落,掌中暗劲已蓄势待发。
陈皓却抬手一拦:“慢著。”
这几人竟真收住了动作:“还有何遗言?”
可话刚出口,袖中寒光一闪,数枚毒钉如飞蝗般直取陈皓面门!
行走江湖这么多年,不论是门派魁首,还是草莽小寇,谁会真的听你一句“且慢”就停手不动?
虚与委蛇、诱敌深入的伎俩,见得多了。
陈皓自然不会天真至此。
双臂猛然一震,掌力奔涌而出,龙吟般的劲啸撕裂夜空,那几枚暗器竟被反震而回,去势比来时更疾!
“夺夺夺!”一阵闷响,尽数钉入黑衣人自己的肩头、脸颊,血花四溅。
这些人惯用漫天撒毒的手法,出手便是成把毒砂,狠辣无比。
此刻却被自己洒出的毒物尽数覆脸,疼得哀嚎翻滚,有人挣扎著从怀里摸出解药,哆嗦著手就想服下。
陈皓却已拔剑在手,身形掠动如风,一剑挑断一人手脚筋脉,乾净利落,不带半分迟疑。
虽如今身负绝学,但他终究是沧海鏢局出身,家传剑法从未敢忘——沧海剑诀,乃是根本。
隨身佩剑,本就是理所应当。
剑归鞘中,他抬眼望向那位仍强撑站立的红衣女子:“修罗剑叶绽红?”
“阁下何人?”叶绽红目光冷冽,手中长剑未曾放下,戒备丝毫未减。
陈皓拱手一礼:“沧海鏢局,陈皓。”
“人魔陈皓!?”
叶绽红瞳孔微缩,语气里透著惊意。
陈皓嘴角微微抽动。
这个外號……他实在不太乐意听。
听著就不像正经人该有的名头,倒像是哪个山精野怪才配得上的称呼。
可这称號早已在江湖上传开,如今想改,也得看旁人认不认帐。
况且,就算你想改,別人知不知道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这年头,总不能敲锣打鼓召集群雄,郑重其事地宣布:“从今往后,我不叫『屠心客了,改称『春风居士!”
那不成笑话了吗?
除非赶上武林大会,或如苏家为苏星辰办丧事那种场面,才有机会当眾澄清一番。
可正常人谁会专门召集天下豪杰,只为换个绰號?
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?
於是陈皓也只能苦笑点头:“正是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