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下的脸庞已然面目全非——整张面容仿佛被烈性药水腐蚀,五官模糊难辨。
陈皓以缠丝天魔手套著的手指探入其口,发现舌根已被齐根割去。
叶绽红又转向另一具尸体查验,神情愈显沉重。
她接连检查了数具尸首,最终回身望向陈皓,声音微颤:“全都如此。”
这些杀手,不仅面容尽毁,舌头尽数被剜,身上除了一袭黑衣与兵刃外,再无任何隨身之物。
毫无线索!
別说此刻皆已毙命,即便活捉一人,怕也问不出半点消息。
“手段当真狠绝。”陈皓也不禁心头一凛,“这些人究竟是何来歷?”
如此做法,分明是要抹去他们作为“人”的一切痕跡。
连容貌与语言都被剥夺,还能剩下什么?
不过是一具具听命行事的杀戮傀儡罢了。
天南一带,从未听闻有这般灭绝人性的势力。
两人不敢久留,但坐骑已被毒箭射杀,行进速度大受影响。
叶绽红虽为巾幗,却也硬气得很,咬牙解开了双腿经脉的封印,二人连夜施展轻功,疾奔下朝凤山。
然而半途之中,终究力竭难支,只得在荒野寻处僻静之地暂宿一夜。
所幸当夜再无波澜。
陈皓彻夜未眠,一边默默运起北冥天音神功疗养內息,一边反覆思量这群杀手的出处,以及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危机。
这群人行事凶残,显然经歷过极其残酷的训练。
虽具人形,却已失人心,所有情感与意识皆被彻底摧毁。
先前设伏之举,说明对方早已知晓名剑山庄尚有余孽存活。
如今自己现身,更已暴露於敌前,绝不可掉以轻心。
可他们为何要对名剑山庄赶尽杀绝?
江湖纷爭,无非名利二字。
血洗名剑山庄足以震动武林,若为扬名谋財,大可广而告之,藉此立威。
可他们偏偏隱匿踪跡,只求斩草除根——这更像是私人仇怨。
然而,又以如此严密的手段杜绝消息外泄,似乎另有所图,不欲人知……
陈皓苦思半宿,终究理不出头绪。
次日尚未破晓,只歇了小半宿的叶绽红便已起身。
虽伤势未愈,精神却比昨夜强了许多。
二人再度启程,刚过卯时,便抵达天凤城。
近日城中喧闹异常,进城排队长达两个时辰,方才得以入內。
进城之后,並未急於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