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叶绽红的伤势。
虽暂时无碍,但若伤口未能及时清创敷药,一旦溃烂生毒,寒热交攻,轻则臥床数月,重则经脉受损,武功尽废。
鬼医冥守这块名號,陈皓並不打算轻易动用,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。
叶绽红本想立刻追查线索,但也明白陈皓所言属实——若再拖延,恐性命堪忧。
於是只得就近寻了家医馆。
推门进去,里面已是人满为患,老弱妇孺皆有,排队候诊者络绎不绝。
诊堂里的老医师见陈皓与叶绽红並肩而入,一个沉稳內敛,一个步履坚定、气势凛然,不由得怔了怔:“二位是来看病的?”
“治伤。”
陈皓言简意賅。
大夫愈发困惑:“谁受了伤?”
他话音未落,陈皓已抬手示意叶绽红。
她微微頷首,神情肃然。
老医师上下打量,却看不出半点外伤痕跡……迟疑片刻,只得唤来一名女弟子领她进隔间检查。
不多时,那女弟子面色惨白地衝出来,声音发颤:“师父!快备药!这位姑娘身上有七处重伤,轻伤更是数不清,全靠一股真气强行封住血脉,若是一口气泄了,顷刻便会血尽而亡!”
老医师大惊失色,连忙翻箱取柜准备救治之物。
陈皓也心头一震——这般重创竟还能疾行如风?这女子意志之坚,实属罕见。
正思忖间,忽见一人匆匆闯向隔间帘幕,似要硬闯。
陈皓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其腕:“你是何人?”
“我是师父的徒弟啊!”那人慌忙解释,额角沁汗。
可陈皓眉头一紧——此人面貌身形,分明与先前那位不同。
难道另有门徒?不对……若是亲传弟子,怎会称师为“师父”而非“师傅”?寻常学医之人,岂有此等称呼?
念头刚起,对方猛然张口,一道银芒自舌底激射而出!
陈皓偏头闪避,针尖擦颈而过,几乎割破皮肤。
他当即催动北冥天音神功,对方体內那点微弱內息瞬间被抽得一乾二净。
指尖轻点,封住对方穴道,整个人顿时瘫软倒地。
变故陡生,医馆內顿时乱作一团。
问诊的百姓惊叫四散,连坐堂的大夫也被嚇得跌坐在地。
陈皓担心叶绽红安危,立即踏入隔间。
只见她倚靠床沿,正欲起身,却因解了封脉禁制,四肢无力,难以支撑。
两人目光相接,陈皓迅速扯下屏风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:“冒犯了。”
隨即俯身將她横抱而起,走出帘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