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厅中早已空无一人,连方才被制住的女子也不见踪影——再一看,尸体已然倒在墙角,七窍流黑血,显然中毒已深。
陈皓转身直奔后堂,果见老医师与其女弟子双双毙命,面容铁青,唇角泛紫,显是中了剧毒。
事態紧急,无暇细查死因。
他一手握紧缠丝天魔手,另一手快速在药柜中搜寻所需药材,尽数收入布囊。
隨后纵身跃出院落,借著屋檐几番腾挪,转瞬消失於夜色之中。
不久后,一座隱蔽阁楼內。
陈皓已为叶绽红清理包扎完毕,扶她靠墙坐下。
“情势所迫,若有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直到此刻,他才得以开口致歉。
叶绽红望著他,眼神幽深,轻轻嘆道:“若非你及时赶到,我早已命丧黄泉……又谈何责怪?江湖儿女,不必拘泥俗礼。”顿了顿,又低声道,“该说谢谢的人,是我。”
“如今城中暗流涌动,敌踪难测,”陈皓沉声问道,“叶姑娘可有打算?”
她略作思索,答道:“可去天凤城明府暂避。
那里本就是名剑山庄设下的暗桩——天凤城毗邻朝凤山,歷来需耳目潜伏。
此前我不曾提及,並非有意隱瞒,实因急於寻人。
如今看来,贸然行动反陷险境,確是操之过急。”
她喘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眼下我们已成眾矢之的,想悄然藏匿並不容易。
不如借明家名义公开落脚,一面安顿自身,一面令明家人四处打听彭小虎下落。
大张旗鼓,反倒可能引蛇出洞——他若得知消息,未必不会主动现身。”
“妙计!”陈皓点头称是,“原来明家竟是名剑山庄布下的棋子?”
叶绽红嘴角微扬:“现任家主明闻,乃我祖父亲授弟子。”
“难怪。”陈皓恍然。
修罗剑叶绽红,是叶青英兄长之女。
当年其父死於江湖仇杀,叶青英便將她视如己出抚养成人。
而她的祖父,正是叶青英的父亲。
如此推算,明闻与叶青英同辈论交,渊源深厚。
“时不待人,”叶绽红轻声道,“即刻动身吧。”
陈皓低声道:“恐怕又要劳烦你了……”
“不妨事。”
叶绽红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封穴锁脉之术虽能暂抑伤势,却不可久用,否则反噬自身,经络受损。
眼下她已强撑一次,若再施此法,只会雪上加霜,伤及根本。
因此赶路一事,终究还得倚仗陈皓。
陈皓携著叶绽红腾身而起,明家宅院不算宏大,但地处城西,格局分明,两人不多时便已抵达门前。
门口有护院守著,见二人疾行而来,皆是一怔。
其中一人上前拱手,语气谨慎:“不知二位登门,有何贵干?”
叶绽红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,递了过去:“你將此物呈与你家老爷,他自会明白来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