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接过一看,神色微变,不敢耽搁,忙命同伴引二人入偏厅暂歇,自己则快步奔向內宅。
不过片刻,一道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究竟出了何事?”
来者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无须,正是明家当家之主——明闻!
一见叶绽红形容憔悴、气息虚弱,他原本含笑的脸瞬间凝滯,转为惊骇。
偏厅非议事之所,明闻立即將二人请入內院。
叶绽红体力不支,直接被安置於客房之中。
待下人退下,房门掩闭,她眼底泛起水光,声音微颤:“明叔……名剑山庄……被人血洗了。
满门上下,除我与庄主外,尽数罹难!”
“什么?!”
明闻如遭雷击,身形猛地一晃,连退两步,面色瞬时青白交加,久久未能言语。
良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沙哑:“此话当真?是谁下的手?”
叶绽红摇头:“昨日午后,一群黑衣人突袭山庄,武功极强,弟子们毫无招架之力,纷纷惨死。
我拼死抵抗,终是不敌,昏死过去。
醒来时已被掳至荒野,幸得沧海鏢局少总鏢头陈少侠出手相救,才逃出生天。
昨夜我们连夜下山,途中又遭截杀,今日……”
她將前后经歷简要道来,语毕,眼中仍有余悸。
明闻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咬牙切齿道:“好个狠毒之徒!我即刻派人追查,绝不容凶手逍遥法外!”
“明叔!”叶绽红急忙拉住他衣袖,“对方势力庞大,行踪诡秘,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到庄主,让他早作提防。
十一天前,庄主收到地藏剑李前辈的邀帖,便离山而去,音讯全无。
所幸李前辈的弟子彭小虎尚在天凤城中,若您能派人找到此人,或许能探得庄主去向。”
明闻沉吟片刻,点头应允:“你说得不错,此事需稳妥行事。”
说罢,他转向陈皓,抱拳致礼:“原来是沧海鏢局的少总鏢头驾临,方才怠慢,恕罪恕罪。”
陈皓连忙还礼:“明家主言重了,在下年轻识浅,岂敢当此大礼。”
“少侠捨身救人,义胆忠肝,这份情义,明某铭记於心。”明闻诚声道,“这几日你便安心在我府上休养,其余事宜,自有我来安排。”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陈皓拱手谢过。
明闻隨即命人安排客房,陈皓这才得以稍作喘息。
一日匆匆而过,明府內外看似平静如常,可关於寻找彭小虎的消息早已悄然散出。
然而直至夜深,仍无半点线索。
这反倒让陈皓心头生疑——按理而言,彭小虎若得知名剑山庄之人来访寻他,断无不露面之理……
除非,他自己也已凶多吉少?
然眼下一切皆属揣测,唯有寻得其人,或发现蛛丝马跡,方能揭开真相。
入夜,天色骤暗,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雪花飘落,继而寒风卷雪,漫天飞舞,顷刻间银装素裹。
叶绽红伤势沉重,虽已敷药,却耗神太过,此刻早已沉沉入睡。
明府一片静謐,唯闻风雪拍窗之声。
可就在这万籟俱寂之际,围墙之外,不知何时竟悄然立满了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