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间,何太升剑中蓄势轰然爆发,掌风与剑气猛烈相撞,气浪横衝而出,篝火“呼”地腾起数尺高!
风雪激盪,叶绽红被逼得抬手遮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紧紧盯著战局,生怕错过一丝细节。
何太升整个人倒飞而出,落地时本想稳住身形,却不料脚下一滑,接连后退六步,余劲未消,乾脆腾身翻了三个筋斗,这才借身后一棵古树稳住去势,反手一掌拍在树干上。
真气震盪,三人合抱的大树猛然剧颤,掌印处木屑纷飞,积雪簌簌落下,漫天如雨。
然而就在此刻,他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洒而出。
“好霸道的掌力!”
他望著陈皓,眼中满是震惊,“我那师弟师妹死在你手上,的確不冤。”
陈皓轻嘆一声:“前辈这一剑,当真是『一剑出青山,晚辈今日开了眼界。”
何太升脸色微沉:“你真看懂了?”
陈皓认真点头:“前辈剑意玄妙,晚辈只能以力破巧。
若非如此,面对此剑,实在束手无策。”
听罢此言,何太升神色才稍稍舒展,周身凌厉气势也渐渐收敛。
他隨手將长剑归鞘,吸了吸鼻子,一副冻得不行的模样。
踱步到火堆前坐下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抬头问陈皓:“有没有吃的?”
陈皓顺手摸出两个干饼扔过去。
“……堂堂沧海鏢局少总鏢头,就靠这个过日子?”
何太升一脸嫌弃,“我还以为你混得比我强呢。”
说著,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著的烧鸡,撕下一条腿拋给陈皓。
陈皓笑著接过,咬了一口。
“你不怕我在鸡里下毒?”
“一剑出青山之人,心中自有光明,若连这点信义都无,又怎配执此剑?”
陈皓顿了顿,又笑眯眯补了一句:“那只鸡的另一条腿,我也想要。”
“……你这小子,贪得无厌啊?”
何太升瞪他一眼,嘴上抱怨,还是把另一只鸡腿撕下来递过去,陈皓接过后,转手给了叶绽红。
“唉……”
何太升看著两人,摇头嘆气,“酒肉倒是不缺,可终究是个孤家寡人啊……”
“前辈既有美酒佳肴,何须再求旁的?”
陈皓笑道。
“这话倒也不假。”
何太升咧嘴一笑,顺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手,举起酒葫芦猛灌一口,“我一生自在惯了,儿女情长不过是累赘。
你年纪轻轻,可別陷进去走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