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绽红听了,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何太升哈哈大笑: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……”
他笑眯眯地把酒壶重新掛回腰间:“仇也算报了,至少我问心无愧。
毕竟报仇归报仇,总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……他们自己走上了绝路,怪不得別人。
这事,也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话说到这儿,忽然转头看向陈皓:“你可知道,我凭什么断定,你就是杀了他们的那个人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陈皓確实有些疑惑。
若非何太升主动提起,他原以为是天龙八音留下的伤痕惹了怀疑——毕竟云祥寨里死於这门功夫的尸体不在少数。
“有个人来找过我,问我,想不想知道谁动的手,杀了卓不凡。”
何太升嘴角一扬,轻声道:“江湖这口缸,哪有不漏风的呢?不过说实话,老夫原本也没打算掺和。
能不能碰上还两说,就算碰上了,打不打得过又是另一回事,万一连命都丟了,以后还喝个什么劲儿?”
他顿了顿,眼神微闪:“可谁曾想,老酒鬼本等著尝那凤鸣饮,结果等来的却是你陈皓。
人就站在我眼前,这事要是再装看不见,岂不是辜负了天意?罢了,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陈皓默然良久,始终想不通——那人跑去跟何太升通风报信,到底图个什么?
他指尖轻轻一叩:“这位报信之人,不知能否透露一二?”
“不能。”
何太升依旧笑著,却摇了摇头:“不是我要藏私,而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。
只记得他说话时总是含笑,態度温和,年纪轻轻的模样,一看就让人觉得亲近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神情微凝:“但此人言语举止,似乎並非出自天南本地。”
他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顺手抹去唇角残留的血跡:“走了走了,再去寻那凤鸣饮。
这荒山野岭的,谈情说爱也不挑地方,你们年轻人啊,好时光多的是,偏要在这冰天雪地里折腾……”
嘴里嘟囔著,脚步歪斜地离去,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、歪歪扭扭的脚印。
陈皓望著那远去的身影,脑海中却悄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容……
“两位兄台,这是要去何处?”
“寻一个人,办一件事。”
那人说话时,脸上始终掛著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。
他要找的是谁?
要做的事又是什么?
当时陈皓並未追问。
如今回想起来,才觉其中暗流涌动,处处透著蹊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