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面上忽然又浮起一抹笑意:“少总鏢头,当真爱捉弄人。”
陈皓摆了摆头:“閒来无事,就此別过。”
“你是为了寻那魔童子而来吧?”女子忽而开口。
“……正是。”陈皓点头,“姑娘知晓他的下落?”
“他在隔壁院中。”她轻笑著起身,將琴揽入怀中,“这一局是你贏了,下一局却难说得很,我终有一日要胜你一次!”
陈皓微怔,隨即拱手: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?”
“你敢问,我却不敢答。”她抿唇一笑,“你只管在心里猜去吧。
你这人思虑太重,像个老夫子,无趣得很……逗你一逗,倒也解闷。”
陈皓一时不解,这般针锋相对,有何趣味可言?
话音未落,只见她足尖轻点,如影掠月,倏忽之间已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陈皓凝望其背影步法,竟无法归入江湖任一门派所传。
与此同时,另一件事悄然浮上心头。
蜃楼盟那位女子,自眾人离开凉风阁后便踪跡全无。
那人……如今又在何处?
她曾掳走苏子古,眼下此处却另有一位容貌更胜苏子古的女子现身,莫非她又要故技重施?
他转身欲走,忽地一顿。
“同样是来歷不明……莫非这宅院……也与西海有所牵连?”
想到此处,陈皓轻轻摇头,身形一纵跃入院中,再一提气,已立於墙头。
那女子似无必要誆骗自己,魔童子或许真在邻院。
然而借著清冷月光望去,却见墙角阴影里蜷伏著一道身影,肢体僵直,早已死去多时!
“死了?”
陈皓立於高处,並未轻率跃下。
目光扫过院子一周,除魔童子尸身外,再无他人。
那个手持金笔、形似莫换亭之人不见踪影,也不见其尸体。
“是他杀了魔童子?”
陈皓略一沉吟,隨即摇头。
虽非全无可能,但实难定论。
这江湖诡譎难测,当日若非苏星辰早有防备,怕是阎王追魂令下,也已无声无息赴了黄泉。
正所谓:金风未动蝉先觉,暗夜无常死不知。
险恶武林,岂是一句戏言便可轻忽?
武功再高,若失戒慎之心,亦难免死於无形。
略作思忖,他翻身落地,缓步走入院中。
小院狭窄,魔童子的尸首蜷在主屋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