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太死板,不懂变通。”
“……”她冷冷地盯住陈皓,眼神像冰刃一般。
“可说到底,这也不过是你自己的执念罢了。”陈皓轻笑一声,“你痴迷於武艺,自然想攀上宗师之位。
有人生在官宦之家,一心只求飞黄腾达;有人出身武林名门,便想著扬名立万;而我生在这鏢局里,肩上扛的是父辈留下的担子,脚下的路是走鏢的辙痕——我要做的,便是让沧海鏢局冠绝天下!人活在哪片土上,心就往哪边长,理想哪能千篇一律?”
再说,真要把鏢局做到第一,一路上得接多少趟鏢?经歷多少风浪?等回过神来,说不定早就站在顶峰了。
剑心圣女沉默片刻,忽而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。
每个人的成长路径不同,所见所闻各异,想法自然千差万別。
一碗米饭养百种人,世间万象,本就源於此。
她微微頷首:“我懂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忽然眉眼舒展,笑著咬了一口馒头:“这馒头,倒是挺甜。”
“傻妞圣女又冒出来啦?”
“你才傻呢,莽夫一个。”
她立刻顶了回去,语气半点不含糊。
陈皓哈哈一笑,也大口啃起乾粮。
一夜安然无事,第二天一早套车启程,眾人继续赶路。
接下来三天,一路顺当,平安无波。
福伯边走边给陈皓讲了不少走鏢的规矩与暗语,途经两座城镇、三处山寨,逢镇投宿,遇山拜帖,一切依足江湖礼数,毫无差池。
可到了第三日夜里,福伯却悄悄找了过来。
“少总鏢头,再往前的路就不那么熟了。
前面那段叫绝门山,地势险恶,贼窝换得比翻书还快——今天是王家寨作主,明天可能就是李家帮占地盘。
眼下到底谁在山上说了算,没人清楚。
要是走老道绕行,得多耽误七天。
您看怎么走?”
“就走眼前这条路。”
“成,不过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过了这山,再行一段,就到咱们信得过的老朋友地界了。”
陈皓点头:“好,万事小心,按规矩来。”
“明白!”福伯应了一声,安排眾人安顿歇息。
次日天刚亮,队伍便已踏入绝门山境內。
还没到晌午,前哨鏢师急奔而回,神色紧张:“少总鏢头!前头有人砍倒大树,拦住了去路!”
陈皓望向福伯,对方轻轻点头。
他当即扬声喝令:“围车结阵,沧海扬名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