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轰然巨响炸开,交手二人同时震退,各自倒飞而出。
那黑衣人原想劫走鏢货,却被戚自横硬生生拦下。
落地之后,他不作停留,身形一闪便掠至司空明三人身侧,抬掌便拍,一人一下,尽数击得翻滚出去,隨即转身欲逃。
可就在他腾身跃起的剎那,陈皓已悄然抽出含霜,指尖轻点笛身,音波如丝入耳。
那人似有所觉,半空中猛然扭身急避,然而脚踝处仍是一阵血光迸裂,溅出数点猩红。
“天龙八音?也不过如此!!!”
他狂笑出声,再度腾空而起,身影尚在半途,却毫无徵兆地整个人爆开,化作漫天血雾洒落。
司空明三人原本趴在地上喘息,目睹此景,瞳孔骤缩,脊背发寒。
陈皓並未多看他们一眼,只是淡淡扫了风火嵐山一下,隨后目光落在戚自横身上——此刻的戚自横脸色微白,唇角隱隱渗出血丝。
“多谢。”
“哼!”
戚自横冷脸回应,语气生硬。
陈皓一怔,正不解其意,便听风火嵐山开口道:“他是谢你不杀之恩。”
陈皓顿时语塞。
那边戚自横却瞪向风火嵐山:“要你多嘴?”
“年纪一大把,心思还跟个小娃娃似的。”风火嵐山摇头嘆气,“心里想什么就说,想做什么就做,这般拧巴性子,难怪江湖上人人都当你是个魔头追著打。”
“迟早宰了你。”戚自横咬牙切齿。
陈皓看著这两人斗嘴,心中暗觉有趣,但仍不忘正事,转向风火嵐山问道:“方才你说的『鹰击九转,是何来歷?”
“北漠武学。”风火嵐山答道,“此人出自苍鹰堡。”
“果不其然。”陈皓微微頷首,旋即轻吐三字:“蠢得可以。”
“精闢!”风火嵐山忍不住拍掌大笑,“確实蠢极!挨个儿打伤一遍,纯属画蛇添足。”
的確,若非这一通乱打,单凭一句“鹰击九转”,陈皓未必会立刻联想到背后深意。
但正是这番举动,反倒露出了破绽——那黑衣人分明是在刻意划清界限,仿佛生怕別人误会他与司空明等人有所勾结。
“我看他这番作为,怕不只是头脑简单,更像是临时起意?”陈皓望著风火嵐山,“否则怎会如此仓促无章?”
眼下看来,整个布局粗陋不堪。
先是挑衅风火嵐山与戚自横,引动混战;再趁乱出手,图谋山河鼎。
而自己因琴不在手,注意力又被牵制,极易疏忽防备。
司空明曾领教过陈皓音功之威,深知厉害。
因此当陈皓看似无琴在身,又似专注对峙之时,那黑衣人以为时机成熟,立刻行动。
却没料到戚自横性情古怪——虽败於陈皓之手,却因对方留情而心生感激,竟挺身而出阻其去路。
更未想到,陈皓虽未携琴,怀中却藏著含霜。
劫夺失败后,竟还想通过伤人撇清关係,简直是愚蠢至极。
此举非但將司空明三人彻底推上风口浪尖,等於明摆著出卖同伴,还让他们身受內伤,连逃跑都成了奢望。
这般粗糙算计,看得陈皓都愣了神。
此前见识过夜公子那般环环相扣、虚实难辨的谋略,再看这种直来直去的拙劣手段,简直如同稚童信笔涂鸦,不值一哂。
怎么看,都不像是筹谋已久之作,倒像是临场起意,仓促为之。
岂料风火嵐山忽然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,你不懂北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