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漠人大多直来直往,我墨砚峰首座曾言:北漠人的脑子,就像一条大道,笔直到底,走到东洲都不带拐弯的。”
陈皓怔了片刻:“不至於这么夸张吧?”
“哈哈哈,倒也不是说他们愚笨。”风火嵐山瞥了一眼司空明,“像司空明这般狡猾的也有,但多数人生性豪放,加之生存环境严酷,崇尚以力服人,凡事习惯硬碰硬。
能想出刚才那种调虎离山的法子,对他们而言已是绞尽脑汁了。
寻常时候,他们只信一件事——拳头够硬,万事皆休。”
陈皓轻嘆一声:“要是西海那边也全是这类人,那就省心多了。”
“西海不行。”
风火嵐山开口道:“西海诸岛之间,势力错综复杂,三神宗表面和睦,背地里却暗流涌动。
海上劫船的匪寇,少说也有成千上万。
若没有几分机灵劲儿,根本活不长久。
正因如此,各方反倒维持著一层薄薄的和气,不像北漠那边,各自为政,乱作一团,打起来谁也不服谁……说到底,还是北漠那帮人更直率些,討人喜欢。”
陈皓轻笑一声:“听君一席话,真是长了眼界。”
“以少总鏢头的本事,这些迟早都会明白。”
风火嵐山目光微转,落在陈皓身上:“天南局势微妙,虽与南山府同出一源,却早已自成一体。
如今更是风雨飘摇,有些话碍於门中规矩,我不好多言。
但接下来的日子,少总鏢头身边恐怕风波难平,务必步步留心……这话点到为止,您心里有数便好。
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托——北漠那三人,不知能否交由我来处置?”
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陈皓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自有安排。”
风火嵐山並未细说。
陈皓略一沉吟,缓缓点头:“行。”
“爽快!”
风火嵐山一笑,冲戚自横道:“愣头青,带他们走。”
“迟早收拾你。”
戚自横脸色扭曲,嘴上抱怨著,手脚却没停下,走上前去封了司空明三人的经脉,抬脚踹了踹:“都给我爬起来。”
司空明眼神乱闪,刚想朝陈皓开口,戚自横已冷声喝道:“再敢多说一个字,割了你的舌头。”
司空明立马闭嘴,半个音都不敢冒。
陈皓忍俊不禁——滷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,果然不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