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皓无奈摇头,片刻后忽而一笑:“话说回来,虽然我说不出你到底寄了多少封信,但我记得里面有些话特別有意思。
比如你说——千万別看上一封……”
“哎呀!不准提!”
楚轻云急忙扑上前想捂他嘴。
陈皓侧身避开:“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“就是不准说!你当时假死脱身,消息传到襄王城,差点把我嚇病了……现在还好意思拿这事笑话我,真是气死我了!”
她说著狠狠瞪了他一眼,眼角却泛起一丝水光。
陈皓心头一颤,隨即轻嘆。
他知道,她是真怕失去他。
从她那些字句间流露的关切,便知情意深重。
他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:“江湖险恶,风波难测,莫要轻信传言。
我虽不敢称天下第一聪明人,但也还不至於轻易陨落。”
“这话可是你说的……”她仰头盯著他,“要是哪天你真的没了,我看你坟头草多高都不会去瞧一眼!”
楚轻云依旧撅著嘴,眼巴巴地望著陈皓,那神情仿佛他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。
被她这么盯著,陈皓也有些发闷:“我要真出了什么事,你还不得哭天抢地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楚轻云连忙摆手,连吐三下:“不吉利的话少讲,童言无忌,隨风散了!”
“你才是满口小孩话……”
陈皓一时语塞,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楚轻云咯咯一笑,先前那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早已烟消云散,拉著他的手就往院里走:“你难得来一趟,正好瞧瞧我练的新功夫。”
“成。”
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离襄王城开门还有两日,看看她的进境倒也不坏。
这丫头曾放话要打败自己,若不顺手指点一二,纠正些路子上的偏差,反倒辜负了她这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。
进了院子,楚轻云立刻摆开架势,开始演练。
才看了几招,陈皓眉头便微微皱起。
她虽在出招,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著陈皓的脸色,一见不对,立刻收势:“怎么了?是不是我哪里练错了?”
这察言观色的本事,倒是一等一的灵。
陈皓摇头:“你练的……不是云罗散手。”
“啊……”
楚轻云眼神飘忽,支吾著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陈皓盯了她半晌:“你跟你爹,合伙糊弄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