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糊弄!”
她急忙辩解,可一看陈皓脸色沉了下来,又不自觉低下头,“可是……我爹说,你是难得的人才。
天南武林里,庸才太多,像你这般既有天赋又重情义的,凤毛麟角。
所以他才想把襄王城的担子交给你……”
“就这么定了?”陈皓忍不住冷笑,“襄王城的传承,也能如此草率?”
“可不是草率!”
楚轻云抬起头,认真看著他:“听著或许荒唐,但我爹看人从不出错。
他说你能行,天下谁敢质疑?再说了,你在外头闯荡多凶险,动不动就得装死逃命,我每次听说都嚇得睡不著……爹就说,若你能当上新任城主,就能学城中最顶尖的绝学,將来行走江湖,自然无人能敌。
我……我才想著……”
说到这儿,见陈皓仍面色凝重,她心下一慌: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做错了?我爹绝不会害你的!”
陈皓看了她一眼,轻轻嘆了口气:“这事本就不该怪你。”
其实当晚他回到天曲城,从楚行天手中接过渡天心诀时,老头恐怕就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真正让陈皓觉得荒唐的,正是这一点——
不过数面之缘,几句交谈,便將一座城的未来託付於人?
简直是儿戏!
楚轻云听他语气鬆动,这才放下心来:“那你……別生我的气好不好?”
“我没怪你。”
陈皓察觉到气氛太过凝重,便笑了笑,“这事儿本来就不归你管,是你爹自作主张。
而我一个白得好处的人,怎会去怨一个真心为我打算的人?我陈皓就算再不识好歹,也不至於如此薄情。”
不论楚行天出於何种考量,楚轻云终究是心思澄澈的姑娘。
短短两日的同行护送,已让她对他生出近乎本能的信任与依恋。
一方面,她自幼长在襄王城中,未尝世道险恶,虽知江湖风波险恶,也只是道听途说,心性如初雪般纯净;
另一方面,这些年来她顛沛流离,被七杀堂步步紧逼,整日提心弔胆,直到遇见陈皓,才第一次感到安心。
生死边缘走过一遭,人心总会偏移,情感也会深植心底,难以磨灭。
在她心里,盼著他平安顺遂的念头,早已远远盖过了当初寻仇的执念。
这份心意,陈皓岂会不懂?心中又怎会毫无波澜?
“那就好……”
楚轻云终於展顏,还傲娇地哼了一声: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“那你现在练的是什么功夫?”陈皓重新问道。
“襄王城武库里藏了上千种武学,我爹亲自挑了一门失传百余年的绝技——轻丝绵风手。”
楚轻云扬起小脸,一脸得意,“我现在已经练得有模有样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