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之间,全城喧腾。
火把如龙,人影奔窜,有人沿街疾驰,有人踏瓦飞掠,屋脊之上刀光隱现。
陈皓静坐屋檐一角,冷眼俯视这满城纷乱。
片刻后,他起身而行,几个纵跃间,已悄无声息地落在城主大殿之外。
“看那身形步法,应是易长歌无疑。”
陈皓的目光落在那张镶嵌著美玉的金座之上,楚行天端坐其上,神情沉静。
楚嵐立於他侧,沉默如影。
“他逃不掉的。”
楚行天轻吐一口气,声音低而稳:“隨本座来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前行。
楚嵐侧目看了陈皓一眼,嘴角微扬:“少城主果真高明!不过略施手段,便將盗鼎之徒引了出来。
如今看来,先前若贸然缉拿,反倒打草惊蛇,不如静待其自露破绽。”
陈皓淡淡一笑:“过奖了。
只是此人诡譎多端,未必轻易就范。
况且……他未必会踏出襄王城一步。”
因为秘密,本就藏在这城中。
倘若这次抗鼎之人离开城池,下次再想潜入,可就没这般容易了。
正因如此,楚行天才选择放任门户洞开。
世间哪有千日做贼的?可也难有千日防贼的。
日夜提防,终有疏忽之时。
与其疲於奔命,不如索性敞开大门,只要確定对方仍在城中,迟早能將其揪出。
这的確符合楚行天一贯作风——以退为进,以静制动。
楚嵐点头附和:“確实如此。
襄王城虽户数眾多,但只要他在城內,我必能一寸寸搜出来,看他能藏到几时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说话间,三人已隨楚行天穿廊过巷,来到一座名为摘云楼的建筑前。
此处竟无一人值守,楼宇外观亦显陈旧简朴。
楚行天伸手推门而入,隨后在旁侧灯架上轻轻一旋,地面骤然裂开,一条宽阔的下行暗道显露眼前。
他率先迈步而下,陈皓与楚嵐对望一眼,皆从对方眸中读出震惊之意。
谁曾想,此地竟另有乾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