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住,別抵抗。”谢绪凌的意识在她脑中响起,冷静得像一块冰,“把灵犀诀的內力散开,营造出处处漏风的假象,让他们进来。”
慕卿潯咬紧牙关,依言照做。
那股阴冷的力量在她经脉里肆无忌惮地游走,最后直奔她的识海而去。
“来了,模擬灵魂破碎的感觉。想想镜子摔碎的样子,把你的精神力拆成无数碎片,再混乱地拼凑起来。”
谢绪凌的声音像一根定海神针。
慕卿潯的意识世界里,她强行將自己的精神力搅得天翻地覆。
时而是金戈铁马的战场,时而是幽州城的车水马龙,时而是南境的稻田,所有画面都扭曲、撕裂、重叠,最后化作一片混沌的浓雾。
“轰!”
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,眼前一黑,喉头一甜,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。
“咽下去!”谢绪凌厉声喝道。
慕卿潯强行將那口血咽了回去,面具下的脸已无半点血色。
那位长老猛地睁开眼睛,收回了手,眼中精光一闪。
另外两位长老也上前重复了同样的动作,他们探查得更快,似乎只是在確认同伴的发现。
最后,还是为首的长老开口了,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王大人,国师的情况,很不乐观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王德忠追问。
“国师的肉身生机尚存,但他的神魂,与肉身之间的联繫,正在被某种外力不断侵蚀、削弱。”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就像一根即將被磨断的绳子,一旦彻底断裂,便是魂飞魄散,神仙难救。”
他的语气里,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得意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慕卿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跌坐在床边,抓著“谢绪凌”的手,泪水无声地滑落,“长老,求求你们,救救他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
她哭得肝肠寸断,仿佛真的陷入了绝望。
“夫人节哀。”长老摇了摇头,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,“此乃神魂层面的损伤,非药石可医。侵蚀国师神魂的力量十分诡异霸道,我等也只能尽力施为,设法延缓这个过程。”
慕卿潯抬起泪眼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延缓?能延缓多久?”
“这就要看侵蚀之力与国师自身神魂的博弈了。”
慕卿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指著那盆花,急切地问道:“是它吗?是不是这盆花……它不是能安神吗?为什么会侵蚀神魂?”
三位长老对视一眼。
为首的长老走过去,装模作样地摘下一片花瓣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“此花名为『迷魂,確实有安神之效,但其花粉蕴含奇毒,能潜移默化地削弱人之神魂。常人闻之,只会精神萎靡。国师本就神魂受创,再被此花日夜薰染,无异於雪上加霜。”
他说完,一副扼腕嘆息的模样。
大祭司的计划,成了。
这女人亲口承认了这花是她弄来的,也亲眼见证了这花的“效果”。
王德忠听得云里雾里,但他看懂了结论。
谢绪凌,快死了,而且是死在这位国师夫人自己搞来的“毒花”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