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慕卿潯六神无主地问。
“此事棘手,我等需要在此留驻一段时日,日夜观察,或许能找到克制之法。”长老顺势提出了要求。
“不行!”
慕卿潯脱口而出,反应过来后又立刻找补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北境军务繁忙,王府人多眼杂,怕是会叨扰了三位长老清修。”
她站起身,擦了擦眼泪,强作镇定。
“三位长老能为夫君诊断出病因,妾身已感激不尽。北境苦寒,也没什么好东西。这点心意,还请王大人和三位长老务必收下,就当是妾身为夫君……积些福德。”
静姝会意,立刻端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托盘。
托盘上,是三枚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,还有几张大额的银票,厚厚一沓。
王德忠的眼睛亮了。
三位长老也有些意外。
“夫人,这……使不得。”王德忠嘴上客气,手却没有推辞的意思。
“王大人是为国分忧,三位长老是杏林圣手,理应受此敬重。”慕卿潯深深一福,“妾身只求,三位长老能將夫君的病情如实上报圣上,至於后续……妾身只想安安静静地陪著他,走完最后一程。”
她的声音里透著心如死灰的绝望。
王德忠明白了。
这位国师夫人,已经放弃了。
谢绪凌死定了,她只想守著丈夫安稳离世,顺便用钱財买个平安。
既然如此,留在这里跟一群丘八待在一起,確实没什么意思。
“唉,既然夫人心意已决……”王德忠嘆了口气,对三位长老说道,“那便由张院判留在此处,隨时观察国师病情,若有变化,也好及时通报。我等,便先带回诊断结果,向圣上復命吧。”
三位长老点了点头。
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,確认了“迷魂花”的效果,也確认了谢绪凌的灵魂濒临崩溃。
留不留在这里,已经不重要了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,暂时落下了帷幕。
送走了王德忠和三位长老,寢宫的大门被关上。
慕卿潯浑身一软,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面具下的脸上,冷汗和泪水混在一起。
“阿潯,”谢绪凌的意识带著一丝疲惫,却透著一股暖意,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慕卿潯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头,看向门外。
张承恩留下了。
像一颗钉子,钉在了镇北王府。
也像一双眼睛,替京城里的那个人,死死地盯著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