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对身处权力中心的拓跋明月来说,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在刀尖上烤。
亲情和权力,忠诚和背叛,在她心里来回拉扯,快要把她撕碎了。
她想起小时候,那个总把她高高举过头顶,逗她笑得舅舅。
也想起长大后,那个手握重兵,功高震主,连父王都怕他三分,眼神里全是野心和控制欲的大將军。
她想起母亲临死前的嘱託,要她好好辅佐父王,守护西凉。
也想起父王看著舅舅时,那又依赖又猜忌的复杂眼神。
终於,在第三天的黄昏,当最后一点夕阳,从青州府衙的屋檐上消失时,拓跋明月做出了她的选择。
她又去见了慕卿潯。
这一次,她没再穿那身火红的舞裙,而是换上了一套干练的西凉贵族劲装。
她脸上的媚態和偽装,都没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。
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,曾经的柔情和挣扎,都变成了冰冷的火苗,烧著一种叫“野心”的东西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她站在慕卿潯面前,声音清楚又决绝。
“我同意你所有的条件。”
慕卿潯看著她,好像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,脸上一点儿也不意外。
“很好。”她点了点头,从袖子里,拿出一个早就备好的锦盒,推到拓跋明月面前。
“这是我送你的,第二份『惊喜。”
拓跋明月打开锦盒,里面,静静躺著几封信,还有一份长长的名单。
信,是拓跋宏跟拜火教长老来往的“密信”。
信上的字跡,跟拓跋宏的字跡,模仿得一模一样,几乎看不出破绽。
信里的內容,更是嚇人,详细写了拓跋宏怎么勾结拜火教,计划在西凉王庭搞政变,取代西凉王的详细步骤。
而那份名单,则是拓跋宏安插在西凉军政两界,所有心腹党羽的名字和职位。
拓跋明月看著这些“证据”,只觉得手脚发凉。
她知道,这些东西,十有八九是假的。
但她更清楚,只要有这些东西在手,真假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父王,会信。
西凉的那些王公贵族,会信。
天下人,都会信。
“只要你动手,”慕卿潯的声音,像魔鬼在耳边低语,“我北境的魏延將军,会立刻带大军,假装追击拓跋宏的败军,直逼西凉边境。”
“到时候,你可以借著『抵御外敌的名义,名正言顺地,清除军中所有不听话的声音。”
拓跋明月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慕卿潯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