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这幻境乱七八糟,但出门的路却没有变,白落烟护着灵犀,两人跌跌撞撞逃到了大门口。
然而,白家的大门却不见了。
原本是大门的地方只剩下一睹灰色的石墙,严丝合缝堵住了他们的生路。
白落烟提刀去砍,火星四溅,这面墙却毫发无损。
看来……这幻境是需要一些机关才能破除。
一念及此,她靠着墙背过身,准备和追上来的白不悔拼个你死我活。
然而,就在这时,身后忽然响起三声礼貌的敲门声。
“笃、笃、笃”
背后分明没有门,哪里来的敲门声!
白落烟猛地回头,见那堵坚不可摧的石墙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道朱漆大门,比她家华丽气派了许多。
“吱嘎……”
门缓缓推开一条缝隙,漫天的迷雾中,来人面色苍白长身玉立,唯那两点紫色灼然如鬼火。
是郁安淮。
她大松一口气,借势想要钻出去,可那大门却仿佛是结界一般,和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这门只能进不能出!
“别进来!”电光石火之间,白落烟合身扑过去,双手抵住门,用尽全力向外推去,大喝道,“进来了就出不去了,你去报信!”
然而,门却关不上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伸进来,正牢牢卡在其间。
白落烟急道,“松手!”
郁安淮无动于衷,无声地与她角力。
白落烟咬牙,神剑之力在体内流转,门很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,连着他那骨节碾压之声一并传来。
以她的力道刚猛,自然是可以关上这门的,但郁安淮这只手定然是废了。
她怒道,“我说了,松手!你以为我不敢碾断它吗!”
“好啊。”
满是伤痕的手上方,忽地亮起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郁安淮面上的怨念阴沉深重,比白不悔更像一个厉鬼。
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,翻涌着她未曾见过的孤绝与执拗,“我倒要看看……你的心,到底还能有多狠。”
白落烟被这不要命的架势惊住了,心神一震,手下不由得微微松了些。
“砰!”
劲风扑面,门被他彻底推开了。
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箍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前一带。
那力道又凶又急,她猝不及防,踉跄撞进他的怀里。
这并非是一个拥抱。
手臂环过她的腰背,如同一道枷锁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,勒得她几乎呼吸不得。
他声音低沉得可怕,是痛到绝处的麻木笃然,“我说过,你是逃不掉的。”
黑气自从郁安淮敲门就复又化作白不悔的人形,他和郁安淮打招呼,竟是十分熟络,“陈兄!你来我白家,怎么不提前知会兄弟一声?”
郁安淮居高临下冷漠瞥他一眼,如同在打量一具尸体一般。
“夫人调皮,我来捉她回去,你是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