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卿头领烦躁地摆摆手,“两个都验。”
“且慢!”
眼见那些客卿们得了令就要上手抓她,章之楼挡在她面前。
面对七曜的客卿,他丝毫不惧怕,不卑不亢道,“白落烟是我的未婚妻,她已然考入了古神殿的学宫。难道古神殿的学宫还会收留无灵脉之人不成。”
他言语间恭恭敬敬,“各位大人此举固然是为万民着想,可难免落人口实。若是被有心之人当做挑衅古神殿的把柄……那可如何是好?还请各位大人三思啊!”
古神殿地位超然,显然不是他们几个小小的七曜客卿们能开罪的。他们听了章之楼的话,不由得停了步子,面面相觑起来。
那首领的目光在章之楼华贵的衣裳玉簪上兜了一个圈,眉头蹙得更深了。
章之楼适时再谏道,“小人的未婚妻被白枝辞蒙蔽,整日和白枝辞玩耍,这周边的顽童们分不清她二人也是寻常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小环,冷淡与轻蔑溢于言表,“但学宫里的孩子总不会分不清,他们可个个都是灵脉卓绝的天骄,总比一个洗衣丫头可信。”
“诸位大人若是不信我,不妨叫学宫里其他的孩子来一一辨认。”
首领闻言思虑片刻,顺水推舟道,“七曜不会让不吉之兆逍遥法外,但也不会冤枉无辜之人。”
结局自然是毫无悬念的。
她早已顶了“白落烟”的名头入学许久,古神殿学宫里住在附近的几个孩子被叫来辨认,无一例外指出了她才是“白落烟”。
于是,烟儿被抓起来刺破了手指。
烟儿身子亏空,伤口几乎挤不出血来。客卿们立功心切,不顾她病重垂危,竟然在她细如柴禾的手腕上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畜生不如的东西!
白落烟目眦欲裂,拖着笨重的血丝向前冲去,她要活活撕碎这群草菅人命的畜生!
可那血丝实在太重太重了,她拼尽全力也没挪出几寸,反而累得气喘吁吁,眼前一阵发黑。
那些客卿折腾了许久终于得来了一点点血,急切地把它抹在验金石上。
纵然只有淡淡一抹血色,微弱的金光依然自验金石上亮起来。
这是血滴主人有灵脉才有的异象。
见一无所获,七曜客卿们脸色难看至极。
有个人狠狠一脚把小环踹得老远,“混账!她分明有灵脉!死丫头竟敢戏耍七曜!”
有的叹口气,“哎,小孩子胡话怎么能当真,走了。”
“白跑一趟,晦气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怎敢让各位大人白跑一趟。”章之楼的声音再次响起来,“此处人面疮甚重,定有不吉之兆在此藏匿。为安民心,不妨把没入学宫的孩子们……统统验上一验吧。”
血丝拖曳着白落烟麻木地前行,她见七曜客卿们如嗅到了腐肉的鹫鸟,举着灯火砸开一家又一家的门。
一时间孩童的哭闹声,年长之人的哀求声不绝于耳。
平民修士们都被惊醒了,纷纷走出门来围观。
他们的面孔那么熟悉,却又那么陌生。
恐惧,麻木,愤怒,疑惑,混杂着期待,兴奋,幸灾乐祸,侥幸。
不似在人间,倒像是炼狱里群魔围着火光乱舞。
他们蝗虫过境,直到查到小环主家的年仅三岁多的小少爷时,那验金石居然亮起了不详的黑光。
四下哗然。
“是不吉之兆!”
“杀了他!我们就有救了!”
小环的祖母蒙恩在主家养病,见状连滚带爬扑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