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!!!”
白小妹灵智仍混沌着,她被魔物控制,厉鬼的本能早已压过了自身的理智。
她执迷不悟般想要挤进白落烟的皮囊中,妄图借着血丝融入不属于她的血肉里去。
然而,神剑的剑意势不可挡。
凌然清冽的剑气从识海流遍周身,剑意所过之处,如一滴水悄然落入滚油,遮天蔽日的血雾挣扎扭曲,惶然四散开去。
眼前,口舌,双耳,四肢……穷途末路的血丝慌不择路逃离,纷纷往心口处逃窜,想要顺着那巨大裂隙重新藏回这具身体中去。
白落烟深吸一口气,心口处金光骤亮,化作一柄古朴长剑的虚影。
那柄巨剑与她血脉相连,心意相通。白落烟握紧剑柄,自巨大裂隙中将它寸寸抽出。
剑气清越如凤鸣,随意念而动,在识海中涤荡开去。
金光过处,摧枯拉朽般驱散盘亘不散的恐惧和魔物怨气,再无半点痕迹。
最后,金光化作一汪琥珀,将白小妹困在其中,细水长流净化她的三魂七魄。
白小妹终于安静下来了。
白落烟独自挣脱了这杀局,简直快要按捺不住满心澎湃。
适才,当最后一丝血色从她梦境中退去,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盈和畅快。
原来,她苦苦追寻的神力本原并不在外物之上,而是早就蛰伏在识海里!
可惜先前她被旧事恐惧所牵绊,并未察觉半分。
而今心障初破,灵台自明。
她破境了!
然而,来不及分享这份喜悦,眼前刚清明起来,匕首的寒光率先映入眼帘,随后便掉进就两泓深不见底煞气弥散的湖水中。
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转动着手中匕首,郁安淮正坐在床前垂眸定定望着她。
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,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,周身杀气浓烈,如三九寒冬的冷风冻得人直哆嗦。
他开口,声音却极淡极轻缓,“小枝,你醒啦。”
白落烟:?
“吼!!!”
识海深处刚安静下来的白小妹又开始奋力挣扎起来,不知道是对她示警还是怕极了。
白落烟蹙了蹙眉。
上次也是这样,睡觉时候被他盯着看了大半夜,这到底是个什么臭毛病啊。
这种事也就只能吓她一次,第二次就只剩下无语了。
再说了,好大的阵仗好浓的杀气,吓唬谁呢!
她倒是不甚在意郁安淮手中的匕首,反而对另外的异象更加好奇。
被厉鬼附身不成,反倒挟持了厉鬼,这般荒唐也是头一遭。托了白小妹的福,白落烟倒是顺带着开了阴眼。
在阴眼中,郁安淮俊美的面容朦朦胧胧好像隔着九重纱幔,仿佛叠着另一个陌生又模糊的人脸一般。再看他投在地上的影子,竟也是分作了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