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啊啊啊!闹鬼了!!!”
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黑夜,白府兵荒马乱,一个又一个人撞开房门,连滚带爬跑了出来。
然而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,一时间惨叫声,踩踏推搡声,物件打碎声,叫骂声不绝于耳。
白小妹厉啸着扑向他们,一个虚弱的姑娘化身的厉鬼居然如此凶猛,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体内附身的残魂活生生撕扯出来!
她不顾那些残魂的哀嚎求饶,将它们尽数撕碎,吞下肚去。
最后,她飘到郁安淮面前。
郁安淮施施然探出手,陈公子的无头虚影从他手上被慢慢逐了出来。
“不!不!屏儿……屏儿!不要!”
陈公子如白小妹一般也恢复了理智。但是,他早已被郁安淮折磨得奄奄一息,莫说是逃,连动弹都难。
陈公子狼狈抱着脑袋,一离开郁安淮的身体就跌趴在地上,惊恐万状地往远处爬去。
白小妹俯下身,拥住了他。
“夫君。”
白小妹收敛了恶鬼相,笑得甜甜的,拥住他的时候更是温温柔柔。
可是,陈公子被她拥住后,却仿佛被黏住的虫蚁,紧紧贴在她身上,半点挣脱不得。
白小妹的声音温存得毛骨悚然,“你说过的,我们生同衾死同穴……要永远永远在一起。”
下一息,陈公子被她黏住的身子居然开始渐渐融化,慢慢融入她弱不禁风的神魂里!
“不……不!!滚开!谁要和你这没灵脉的贱妇永远在一起!”见求饶无用,陈公子再也不装了,面目扭曲,开始破口大骂。
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恶心透顶!”
“放开我!”
白小妹依旧笑意盈盈,如一个温驯的妻子,听着他的叫骂声并不反驳半句。
陈公子的身子已然消失了,她捧起陈公子散落在地的头颅,小心翼翼拥进怀中。
“没关系的,夫君,我最爱你。”
直到终于把他吞吃殆尽,白小妹摸了摸腹部,餍足地笑了。
“我们三个人……再也不会分开啦。”
厉鬼离体,白家人们纷纷失魂落魄。
虽然大多数人仍旧被迷惑,但也有许多天性良善的醒了过来。他们有些不知所措,提线傀儡一般在夜里不停游荡着。
白落烟目光如电,迅速锁在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上。
找到二彩了!
她走上前去,轻轻按住二彩的肩,“别怕,是我。”
“我是谁……我为什么在这里……?”二彩转过身,目光空洞地望着白落烟。
她缓缓眨眨眼,迷惑问道,“小姐……?不,你不是小姐,你是谁?”
“我是来救你家少奶奶的人。”白落烟把二彩故意遗落的那盒金创药复又放于她掌心。
“告诉你们少奶奶,我自然愿意拉可怜人一把。”
她话锋一转,“但是,我爹,也就是白家老爷,一日不醒,我一日无法如她所愿弄死白不悔。”
“她爱登台唱戏,那也得有人唱,有人听,不是吗?”
“吃掉这些厉鬼才哪到哪?”白落烟凑近二彩耳边,低声道,“若是她冥顽不灵,我就只好拆了她的戏台子,把这闹个天翻地覆,到时候谁也别想好生收场。”
“敬酒还是罚酒,看她自己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