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……什么?!
父亲被白不悔下了药?
白落烟顾不上其他了,急忙问道,“可有解药?”
夜心茫然地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,这等事,他怎会让我知晓。”
白落烟重重叹口气,摇摇头,“无妨,到时候我去想想法子。”
夜心顿了顿,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,朝着白落烟所在的方位望过来,屏住呼吸殷殷期待道,“大小姐要老爷清醒……可是……要来……和白不悔争家主之位?”
白落烟淡淡一哂,漠然道,“我没灵脉,争什么。”
“没灵脉……又如何!”出乎意料地,夜心满不在乎地反问道,“谁说没灵脉做不得家主?”
“大小姐,你和你的夫君都被他骗了,你们以为那白不悔当真有灵脉吗?”
白落烟大惊,“什么!”
怪不得,怪不得!
怪不得李娘子那般忌讳她,口口声声不让她冲撞大少奶奶,怕坏了孩子的灵脉。
一对夫妇若都有灵脉,子嗣没有灵脉之象近乎微乎其微,和见谁不见谁有什么干系?
可若是白不悔没有灵脉……那就另当别论了!
但她心里仍存着个谜团未解开,她问夜心道,“可是,那白不悔是怎么伪装的?我们竟半点看不出破绽来!”
“破绽?哈……哈哈!”夜心闻言却忽然惨然大笑起来。
良久,她自汗湿的发间抬起头,脸上一片干涸,不知是哭还是笑,看上去疯癫得可怕。
“他自然露不出破绽。”夜心惨然一笑,“他偷的……是我的灵脉!”
白落烟一怔,这怎么可能?!
灵脉乃天成之物,流转于血肉五脏之间,怎么能说偷就偷呢?
夜心声音渐渐弱下去,她捂住肚子,身子不断抽搐,渐渐压抑不住痛呼之声。
“唔……若是没有陈公子和沧海……呃……他……连路边一条癞皮狗都不如……”
她面上冷汗越来越多,脸色也越来越惨白,最后几乎完全说不出话,只是捂着肚子惨叫起来,身子也抽搐得越来越厉害。
白落烟心里一突,凑近去看她,“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要不要给你叫郎中来?”
“我的死活……你不要管!”夜心突然出手,紧紧攥住了白落烟的衣袖,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。
她用尽最后的力气,字字泣血,“我只要白不悔下须弥渊粉身碎骨……以解我心头大恨!”
重重深色在锦被上晕开,白落烟顿觉不妙,她伸手往被中一探,再拿出来时满手尽是鲜红的血。
白落烟心头一跳,掀开被褥往里探头看去,里面更是一片狼藉。
夜心先前并非是因为伤痛难熬而喘息呼痛,她是真的要分娩了!
“郁淮,快闭眼!”
情况急转而下,白落烟用干净的手一把拉过郁安淮的胳膊,硬是把他的身子兜了半个圈子,让他背对着夜心。
她一边拉着他往外走,一边急声道,“快出去!非礼勿视!”
郁安淮毫无防备之下被她拽了一个趔趄,然后就被莫名其妙拖着往外走。
他摸不着头脑,疑惑道,“小枝这又是为何……?出什么事了?”
白落烟:“……”
“你哪那么多为何!”她没法和郁安淮解释这些女子分娩的私密之事,只信口骂道,“非礼勿视懂不懂!”
不管真的还是幻境,人命要紧。
白落烟拉着一头雾水的郁安淮冲出卧房门外,深吸一口气,对着那影影绰绰的迷雾高声喊道。
“快来人!郎中!稳婆!谁都好,快来人啊!”
“见红了!少奶奶要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