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认识你,我至于吃俩鸡蛋就得干农活吗?!”小青蛇越发愤懑,前不久还因为自己不成人形、不能抱起稻谷而萎靡不振,现在便又张牙舞爪、胡言乱语。
“衣衣,我把这袋放下,也去搬丁香姐的稻谷。”贺清来这小子真倒霉,正巧撞在了青蛇枪口上。
看见毫不知情的少年,青蛇咬牙切齿,尖牙磨得嘎吱嘎吱响,恨不得蹿出来啃贺清来两口:“死小子···逗你玩都没咬上去,死狐狸护着你跟护个宝儿似的!”
怒气上头,望着贺清来的背影,小青蛇一个猛窜冲出围腰,被狐狸一个眼疾手快拽回来,她却还十分不解恨地朝着贺清来拼命吐口水:“死小子!我今晚就把你家的红薯、花生糖、大米都吃光!啊啊啊啊啊!”
贺清来只觉得后脖子一凉,似乎听见了某些奇怪的声音,他转过身来:“衣衣,你喊我?”
“没有,你听错啦,贺清来。”狐狸微微笑。
少年有点疑惑,但还是走远了。
这厢,狐狸淡定地将小青蛇笼入手中,安抚地摸着蛇脑袋:“好啦,别生气,我也给你买花生糖吃。”
“谁要吃——”好险好险,原来青蛇还有几分理智,终于赶在闪了蛇信子之前扭转局面,“我要吃花生糖!!!”
“好,好,两块花生糖。”
“大家都是两块!你少耍我!我要吃三块!你的那块也要给我!!”
青蛇发疯乱窜,嘎吱嘎吱咬狐狸衣襟,沾得全是口水。
“好,三块。”
青蛇不收敛,好贪心:“四块!你······”
狐狸面不改色,一把攥住青蛇嘴筒,“冷静,四块我就没得吃了。”
又是叽里呱啦一顿听不懂,青蛇终于安静下来。
她没好气地喷着鼻息,闷声闷气:“狐狸,松开你的手,我要听故事。”
小蛇的鼻息不似体温,好歹还带着几分温度,惹得狐狸手心发痒。
她松开手,青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盘在围腰后,在狐狸衣衫和围腰间舒坦自在地兜成一团。
“故事就是一个白蛇···”
“停停停!是条!条!”刚摆好姿势,青蛇就一个弹射,不满地反驳:“什么叫一个?你们狐狸论只,能叫一颗狐狸、一头狐狸、一把狐狸吗?这像话吗?!”
“我的错,一条白蛇。”狐狸默默更改。
“行了,继续说吧。”青蛇大摇大摆躺回去,消遣似的磨了磨尖牙,仿佛那里已经搁上了一块花生糖。
“从前从前,你跟我都不存在的时候,有一条白蛇······”
第38章秋收忙
打稻后紧跟着就是晾晒,这一步倒不废什么人力,费力气的是翻地。
这不怕,狐狸有的是力气。
大早上起来,狐狸浩浩荡荡扛着锄头,和少年朝着田地走。这时候鸡叫未止,薄薄晨光下各路村民一起走出房屋,朝着同一个方向去。
狐狸饶有兴致,脚步轻快,“贺清来,我们像不像蚂蚁?”
少年看看天空下的身影,离得远,有点昏暗,像个黑点:“像。”
“有句话叫什么?早起的···”
贺清来: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。”
“对!就是这句话!”狐狸眼带笑意,心中默想:早起的狐狸有包子、红枣粥和炒豆腐吃。
到了田埂上,狐狸熟练地道一声:“走啦,贺清来。”
贺清来颔首,走向自己那块小田;狐狸快快奔向谭丁香,女子来得更早,离得近,现在已开始翻田。
狐狸跳下田埂,打声招呼:“丁香姐,我来啦!”
谭丁香抽空抬头,向这活泼的姑娘莞尔一笑:“早,衣衣。”
话不多说,狐狸将锄头向身前一甩,登时扎进泥土中——虽然不久前下过了雨,可是几日下来,人来人往,泥土表面被踩得格外扎实。
狐狸一翻,其中残余的稻谷根系登时没入土中,翻出来的泥土松软而潮湿,微微泛着喜人的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