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鞠衣姑娘好,”宋兴挪开目光,又干笑了两声,“哈哈,清来哥。”
“你也要走了?”狐狸点头,寒暄道:“日后不回来了?”
“…是啊,我得跟着少爷,”宋兴顿住,沉默地笑了一下,随即开口,“谁知道呢?”
这话是答狐狸后一句话,却十分含糊。
狐狸却没追问,礼貌地笑了下便闭唇不言了。
院子里竟然就此安静,宋诚左看看、右瞧瞧,似乎想缓解氛围,于是开口:“喝不喝茶?还有一会儿才好下课。”
贺清来摇了摇头,微笑道:“不用了,再等等。”
宋兴问: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宋诚开口回答:“你一走,书塾的学生太多,难免有忙不过来的时候,苏夫子想让清来闲暇时过来帮忙。”
“清来哥,你不是该去镇子上的药堂了么?”
贺清来:“今年不去,要跟着杜爷爷到附近村子行医看诊。”
宋兴闭唇,忽然又问:“那鞠衣姑娘呢?她学医几年…还没到看诊的时候吧?”
狐狸说:“我还到镇子上去。”
院子那侧又响起读书声,整齐悦耳,四人只得安静,不再交谈。
于这诗句朗诵中,狐狸余光间见宋兴看着她欲言又止,再三叹息。
“鞠衣姑娘…”
“清来、衣衣。”
宋兴和苏昀几乎同时开口,二人对视,其余几人的目光又落到宋兴身上。
苏昀正要询问,宋兴忙摆了摆手,“无事、无事。”
苏昀说:“来这边屋子说话吧,宋老先生待会便来。”
宋诚说:“那你们去,我得预备中午用的菜蔬。”
贺清来和狐狸正要跟上苏昀,宋兴又急促道:“鞠衣姑娘!”
三人顿步,狐狸松开贺清来的手,微笑道:“你先去吧。”
贺清来并无困惑,温声答应:“好。”
苏呁和贺清来离去,小院子中只余狐狸和宋兴。
狐狸好声好气地问:“宋兴,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宋兴咬牙,神色有些挣扎,快步上前几步,低声说:“鞠衣姑娘,这只是我自己看见的,也只是我自己想的,并不是少爷的意思,你千万不要误会。”
“你说的话,自然是你想说的,我为什么要曲解给宋钰?”
宋兴听了,这才低低地问:“鞠衣姑娘···你、你晓不晓得那首诗是什么意思?”
“甚么诗句?”狐狸有些奇怪,于是反问。
“就是!”宋兴语气着急起来,一时声音高了,又连忙压下去,“就是去年,也在书塾门前,你抽到的那首签词。”
狐狸微微思索,迟疑道:“金风袭金玲?”
“对!后面是麒麟叹苦苓,”宋兴语气急促,匆忙接下去,“何不从西鹤,双星亦相逢。”
“不明白,不过···”狐狸诚实地摇头,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子,“不过我想也不重要,不需要放在心上。”
宋兴说:“是有意思的!你一定要清楚,你见过紫花没有?就是苦楝,她的果子也叫金铃子···”
院门被再度敲响,一个男人呼喊道:“宋兴!走了!”
“你等一等!”宋兴扬声回答,看向狐狸,又要开口。
狐狸却率先道:“我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含义,不过于我而言,并不重要。我想对旁人也是如此。”
狐狸坦率地看着宋兴,这少年一时呆住了,咬牙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