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:“两三年总有了。”
“楚娘子没给你看吗?”许娘子说。
“看了。”狐狸答。
许娘子斟酌道:“嘶,不行到观音庙看看?求子倒灵。”
狐狸叹了口气,戳了戳皂角沫,心道:何必费那工夫!
看她神情有点郁闷,许娘子和齐娘子也不说话了。
约是七月份,贺清来病了,姜娘子方让人捎了口信,狐狸便匆匆忙忙回去。
他果然睡在床上,又同之前一样,只是日轻夜重,狐狸不敢轻慢,几乎衣不解带地照料他。
夜深人静,贺清来脸上虽然仍是一团红,鼻翼上迸出一粒粒的汗,但狐狸用温水替他擦洗了两遍,热气便消了。
墨团很担忧他,轻轻落在贺清来肩侧,认真端详,忧愁道:“大王,贺清来什么时候好?”
狐狸不语,目不转睛地看着贺清来,他在梦里似乎不大安稳,微微皱着眉。
狐狸便悄悄去摸他的脉。
心跳缓平了,“气”也慢慢的。
狐狸说:“也许要十来天。”
她心里很着急。
第184章积德行善
到了第二日的上午,贺清来也就昏昏沉沉地醒了,狐狸看他睁开了眼,便忙放下药碗俯身下去:“怎么样?”
贺清来虚弱地笑了下,吞了吞口水,才声音哑哑道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怎么能不回来?姜娘子说半天都不见你,还是豆儿黄跑到门前乱叫,才发现你病得起不来。”狐狸焦急道。
贺清来唇边微微笑了,狐狸便起身倒了温热的茶水,将人扶起,让他喝了半碗:“药刚熬好,灶上煮了粥,你歇歇先吃药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贺清来笑了一声。
人醒了就是好事,小鼠们也来关心了,小黄忐忑道:“门推不开,豆儿黄撞开了我们才进来,小桃也不在家,只能让豆儿黄去找姜娘子…”
豆儿黄和墨团搭伙,一上一下地站在床边,都朝贺清来关切地张望,狐狸见此情形,便宽慰众鼠:“贺清来好多了,没事的。”
约过了三四日,贺清来便好转许多,但狐狸仍打算在家中多留几日。
自从到楚家医馆,往年这时节,狐狸多半不在家中,已过了农忙,众人闲散下来,便做些垦田种菜的事。
贺清来在坡边种了一畦菜豆,恰到了收获的时候,很是鲜嫩青翠,狐狸便摘了一筐,往姜娘子家送去。
天气晴好,进门正赶上姜娘子和芮娘在院子里坐着说话,狐狸一瞥,瞧见芮儿手边的信纸,猜是苗苓来信,便将菜豆送进厨间,出来后笑道:“是阿苓的信?说些什么?”
张芮同姜娘子对视一眼,随后道:“说她在沐川的趣事呢,她好忙,闲不下来到处跑。”
狐狸到了跟前,接了信纸,只看满纸絮语,提到苗苓和苏桃看庙会、郊游踏青、到慈幼堂帮忙……
看过后芮儿将信纸收回,却有点欲言又止,与姜娘子对视一眼,张芮便轻轻拉了狐狸的手,引她到屋内喝茶。
将门一关,屋里只有三人,狐狸笑道:“怎么了?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?”
张芮一犹豫,才与狐狸面对面道:“衣衣,你同我说实话,你和清来,还要孩子不要?”
狐狸一诧,想不到是这话,但面对的是芮娘和姜娘子,于是坦然道:“避子散早已停了,但迟迟没有,我想这是缘分的事,所以强求不得。”
张芮理解地点了点头,却垂眸沉思,狐狸便笑眯眯地歪头,仔细看她神情:“芮儿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
“…是阿苓的信,”张芮解释道,又从信封中抽出一页,“自打过仗后,沐川的慈幼堂又多了几个孩子。”
“本来慈幼堂是官府主供养的,但是这两年有些不济,所以周边的商户也有自发去捐献或是收养的。”
说到这,张芮才道:“阿苓说,慈幼堂有个才七个月大的女婴,没满月便被放到慈幼堂的门口,现下堂中只有一位管事娘子,年纪大了,实在照料不好,所以想给孩子寻个合适的人家收养。”
狐狸明白了:“所以,阿苓想问我和贺清来?”
“是也不是,周边的商户都在托人寻找,阿苓也只是随信说了情况,并没有替你们应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