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。”
姜妤盈不舍地看了眼女儿,让宫人们先带公主回去,随堂姐去了亭中。
一进亭里,四面树木掩映,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姜妤盈噗通跪在地上,红了眼眶,“阿姊,我求你了,不要把公主从我身边夺走,我只有映容一个女儿,我不能没有她。”
她哭得可怜,放弃了身为皇妃的尊严,卑微地祈求。
“妤盈,你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!”
“不,阿姊,我自知处处比不上阿姊,也从不觉得自己能和阿姊相提并论,只要阿姊开口,妤盈愿为马前卒,为阿姊所用,可唯有映容,我不能舍弃,映容是我最爱的人,我不能失去她。”
同为母亲,若窈能理解妤盈的担忧,她立马解释,说她并无夺走公主之意。
姜妤盈:“可是……陛下有此意。”
“我不要,陛下不会强求,大公主是你的女儿,自然要和亲生母亲在一起。”
“多谢阿姊,多谢阿姊。”
姜妤盈感动抹着泪起身,握着若窈的手,姐妹又重归于好,说了好些话。
从这以后,姜妤盈时常带着大公主来明月台看望堂姐,姐妹亲密好似从无嫌隙。
若窈和妤盈相处久了才知道妤盈虽然孕育了皇嗣,但她在宫里的日子算不得好。
淑妃善妒跋扈,常欺压她们母女,女人家的争吵不算大事,魏崇对此视而不见,不曾为她们撑腰。
就算高淑宁家族没落,她也照样跋扈,不曾吃亏。就连面对天子也不卑躬屈膝,脾气大的很。
魏崇漠视她,高淑宁就只能从其他人身上找回这口气,而姜妤盈生性文静,不会告状,就是个现成的出气筒,常常被高淑宁找麻烦。
若窈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欺负,更何况外甥女还那么小,身为公主,却也养出了怯懦性子。
回宫以后,她首次和高淑宁对上,便是为了妤盈。
高淑宁跋扈,苏荷和姜妤盈不敢正面对抗,若窈却能让高淑宁知道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跋扈。
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娇纵郡主,有太后姑母和青竹竹马的皇帝撑腰,她很会跋扈。
被响亮的一巴掌扇倒在地时,高淑宁懵住的。
她没有家族撑腰也是天子亲表妹,谁敢打她!
“姜懿柔!你敢打本宫!本宫位列四妃,你区区一个郡主,你敢打我!”高淑宁发了疯般,呼唤宫女押住若窈,狠狠得打。
不过宫人们都不是傻子,任淑妃如何差使,就是没人敢上前。
“淑妃娘娘,人贵自重。你自己不尊重,就没人尊重你,你既然笃定了陛下会对你的嚣张行径总纵容,视而不见,所以你有恃无恐,那这次你就该反过来体会体会,身被欺负的那一方,被忽视是什么感受。”
若窈一巴掌震慑了高淑宁,也震慑了在场的宫人。
有今日做例子,以后谁怠慢妤盈都要掂量掂量。
打了淑妃还能嚣张离开,整个宫里除了天子也就懿柔郡主可以了。
没人敢拦,苏荷更是看戏,把持着后宫,却只当不知道。
魏崇也时常来明月台,虽然十次有八次被拒之门外,但偶尔能有一两次得以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