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粤揉了揉耳垂,坦言以?前打过?,不过?没?养护好,莫名其妙就长合了。
“小玉结婚,我想?送她一对翡翠的耳饰。。。。。。妈,你帮我挑挑?选一个?”
温姨跟没?听见似的,垂眼,不接她话。
“你染头发了吗?太黑了,不自然,”罗瑶拨了拨自己?耳后那一抹绿色,“要不要我带你去我熟悉的理发店,带你染个潮色怎么样??显年轻嘛!”
温姨继续沉默。
“你这保险柜什么时候添的?不是?以?前那个了?”罗瑶挨了一顿冷落也?不生气,背着手,四处打量摊位,像是?空降领导巡查那样?,又敲敲柜台下面的巨幅贴纸,“这图片也?不好看,好土,你看别家的。。。。。。哎?这柜台也?换新了吗?怎么这么干净?”
温姨在给奚粤挑合适的首饰盒,扬声一句:“你上次来见我是?什么时候?”
“忘了。”
“春节的时候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有那么久吗?”
“有,你现在长大了,翅膀硬了。无事不登三宝殿,求到我的时候就给我发个微信,来我这办你的事,办完就走,不求到我的时候就过?你自己?的小日子,快快活活的。”温姨在阐述事实,很平静的语气。
而罗瑶,这会儿背对着温姨,不接话了,只?顾着观赏柜台上摆的一尊蟾蜍,就好像看着看着蟾蜍就能?跳走似的。
“养孩子不求回报,况且我也?不是?你亲妈,这是?我的命,我愿意的,”温姨像是?在自言自语,“但有的时候也?心寒,天下只?有记恨父母的孩子,少有记恨孩子的父母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啪。
一声脆响。
什么东西掉地上了,惊得奚粤后颈汗都出来,唯恐是?哪一块翡翠摔碎了,踮脚一看,还好还好,是?罗瑶不小心把计算器碰掉了。
弯腰捡起来,吹了吹浮灰,放回远处,罗瑶仍盯着柜台里的镯子,不知道在想?什么。
温姨继续说:“你不愿意回来也?可以?,日后要是?碰到什么难处了,回来言语一声,我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奚粤这下好像看到罗瑶皱眉头了,像是?不愿听温姨唠叨。
她直觉这对母女关?系有点奇怪,不知怎么,看着和?谐,可一言一语一来一往,剑拔弩张的。
什么情况?
温姨的话讲完了,现在轮到罗瑶调整好,发起下一轮攻势了。她走过?来,挽住奚粤的胳膊:“小玉马上办婚礼了,你也?去的吧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去呀。”
奚粤有点糊涂了。
这不都说好了吗?
“我是?不是?没?有跟你说过??小玉和?她未婚夫是?青梅竹马,感情特别好。”
奚粤虽茫然,还是?顺着话题:“真的呀?那很难得了。”
“对呀,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,而且最难得的是?,双方?父母都很支持,特别是?小玉的爸妈,他们很相信女儿的眼光,小玉男朋友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因为少数民族的习俗不同,还闹了笑?话,但是?小玉父母很包容,小玉结婚他们给小玉陪嫁了几?十万,还有一辆车,特别大方?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啪。
又是?一声脆响。
奚粤刚刚惊魂未定,这次是?彻底哆嗦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