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钟岳勒住马韁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昨日,他终究是等来了姍姍来迟的西岭村村民。
他没有耽搁,立刻將眾人安置於几处相邻的宅院,號召他们与车队的两什兵卒一同,动手掘筑防御工事。
挖掘沟壑,削制木刺,搬运村中遗留的拒马加固……
总归也是让歇脚地方除了围拢的车阵,还有了个更加像模像样的外围防护。
此刻,再度回到这座孤城之外。
赵钟岳愣神的看了会儿城墙,才强行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,转向李煜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乾涩,却故作镇定道。
“大人,学生准备好了。”
“我们这就进城吧!”
那紧绷的下顎,与故作昂然的姿態,无一不在宣告著他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李煜颇为诧异,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赵钟岳几眼,只隨口安抚了一句。
“钟岳,能有此决心就好。”
他没有说些破坏气氛的话,因为那確实不合时宜。
等上了城墙,赵钟岳自己就会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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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也的確如此。
当赵钟岳手脚並用,费力的爬过护城沟,再被人用粗绳帮著拽上城头时。
他微喘著气,看著城墙之上,空空荡荡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方才的满心觉悟,竟像一拳打在空处,无处著力,陡然化作了一场空。
倒是令其颇感几分啼笑皆非的悵然。
他本以为是一场龙潭虎穴的豪赌,却不料前路早已被人铺平。
哪有那么多惊心动魄,有的只是按部就班。
不过转念一想,可得享荫庇,那倒也没什么不好。
李煜不知何时已重新持弓在手,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。
“钟岳,书信予我。”
“是,大人稍待。”
闻言,赵钟岳也是赶忙从怀中掏摸著装封的书信。
“书信在此,学生已然按大人之言,写好首尾。”
“家父看过之后,必然能知晓其意。”
“快则今日晌午之后,慢则不过明日。”
“他们必会想方设法,到衙前坊西侧院落接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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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那边,是不是多了些人影?”
这次,赵府高阁放哨的两人,倒是將城墙上的变化,发现的及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