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前半段,赵钟岳详述了自己与妹妹贞儿的近况,字里行间,那份自得几乎要溢出纸面,仿佛已然脱胎换骨。
以及隨行的两个家僕之事,都简短提及。
。。。。。。
信至中段,话锋一转。
『儿深感为商之痛,处处低人一等。
『有財而不得著锦,有业而不能广置。
『只能空献家財,勉得庇护。
隨后真情吐露,赵钟岳剖白心跡。
『逢此乱,儿自知身份低微,才能浅薄,进则无能为首,治民自保。
『退,也难保家中亲友周全。
『思来想去,投一明公,为其羽翼,搏一前程,不失为佳策。
说是投效,实际上也是自陈利害。
不投李煜,难不成他再跑回来,投了张承志,和他一起同享苦难?
还是投了姑父李铭,等著看他老死咽气?
他也没得挑。
赵琅对他的选择不置可否。
路都是自己选的。
商贾,最惯於做的,本就是以小博大的冒险。
。。。。。。
直到后半页,才终於到了正话。
『李大人亟需进城一敘,关及抚远满城生死。
『亦有望救我赵府满门於绝城。
『然,我等於城墙远观坊门,东坊门至今洞开,难知坊內近况,不敢妄动。
『愿父亲权衡利弊,速遣人手,前往衙前坊西侧院落接应,务必竭力而为。
信的末尾,语句沉重示警。
『若。。。。。。未得接应。
『箭在弦上,亦不得不发。
『届时。。。。。。恐为夺城之事殃及。
是的,李煜直言表示过。
若是无法与城內之人沟通串联。
为了顺义和沙岭两堡军民的生路,他还是会想方设法的进行下去。
鳩占鹊巢之事,拖不得了!
只是那样,城里的活人,他可就顾及不上了!
生死,需由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