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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崇德殿內,太傅兼领丞相的霍文坐在主位偏座。
殿中左列,有洛京守备霍绥远、射声中郎將陆琦,与长水营的刘都督与三名中郎將。
还有角落站著的两位文官,分別是河南尹与洛阳令这两个只能留下顶锅的倒霉蛋。
作为地方父母官,他们两个完全没有跑路的余地。
要么,失职被斩。
要么,就硬著头皮继续熬著。
此二人在队末皆是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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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列,与左列禁军將校相视而对的,是那洛京八门校尉。
他们职位不高,但眼下切实掌握著超过宫城现有禁军的兵力,此刻也算是位低权重了。
如今站在崇德殿內的这些人,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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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眾人还是很想努力活下去的。
当然,最可怜的还要数那八门校尉,作为洛京城內禁军之外的唯一驻军,他们的家眷仍然留在洛京。
西狩规模浩大,不足三万的禁军兵力单是护持百官隨驾,与他们自己的家眷隨行,就已是极限。
禁军们对於长水营和射声营同僚,出於愧疚,还会看在往日情分上帮衬他们隨驾的家眷一二。
而八门校尉所部,这帮一向没人搭理的泥腿子,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垃圾,爹不疼娘不爱。
他们的家眷安置,根本就没人提及过。
崇德殿中,最先按捺不住的,也是这八个前来討公道的城门校尉。
出身刘姓宗室的平城校尉最先出列,他手臂颤抖,强忍著心中悲怒,毕恭毕敬的向霍文揖礼。
“霍相,我等只求朝廷给个公道!”
“哦?”霍文挨个儿翻看著木箱中的摺子,头也不抬,声音中听不出喜怒。
“讲来。”
霍文越是这样胸有成竹,平城校尉心中便越发慌乱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更何况是太傅、丞相双职加身的『霍相。
单以权职论,霍文已经是女帝下第一人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但平城校尉也明白,此言既出,便再不能回头。
当他想到家中幼子,便再无惧意。
在一旁禁军將校的漠然注视下,平城校尉仍说道,“霍相,当兵吃粮,为国尽忠,我等万死不辞!”